“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黑心银行!吞我们的血汗钱,赶紧把钱还给我们!”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彻底失控,往前拼命拥挤,拍打着银行的铁门和窗户,咚咚的声响震耳欲聋。

有人红着眼眶嘶吼,说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存在这里,取不出来就活不下去;有人互相议论,说早就听说银行出事了,这下真的应验了;还有人被情绪冲昏头脑,喊着要冲进去找行长说理,整个现场混乱不堪。

银行内部,一片死寂,与门外震天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名银行职员脸色惨白,从二楼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一名年轻职员死死攥着手里的账本,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音,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行长办公桌后的蓝长明,试探着开口:“老、老板,咱们……开门吗?”

蓝长明坐在皮椅上,身子微微佝偻,一夜未眠让他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闻言只是缓缓摇头:“不能开,开门就会被疯狂挤兑,储户们会把所有钱都取走,银行资金链瞬间就会断裂,咱们死定了。”

旁边一位资历较深的老经理急得额头冒汗,快步走到蓝长明面前:“可要是不开门,外面那群人已经被煽动得红了眼,再拖下去恐怕要直接砸门冲进来,真发生暴乱,不光银行要被砸烂,还得出人命,到时候事情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蓝长明。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撑着额头,指尖深深掐进头皮,满心都是绝望。前有门外汹涌的挤兑人潮,后有虎视眈眈的投机者和逼宫的股东,进是死,退也是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点破解之法,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

慌乱之下,他猛地想起最后一个能救自己的人。

陈青,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颤抖着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指尖哆嗦着拨出号码。

电话终于被接通,蓝长明声音带着哭腔:“陈主任,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开门关门都是死路,我实在没办法了!”

听筒那头,陈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先耐心等着。”

不等蓝长明再追问半句,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冰冷的忙音,被径直挂断了。

蓝长明举着听筒,僵在原地,感觉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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