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边别墅,刘二宝垂头丧气地走进客厅,一身风尘仆仆的狼狈。
他径直走到毕忠良面前,双手捧着那半张焦黑卷曲的信纸,递到毕忠良面前,详细复述了龙江饭店的遭遇,以及与铁林对峙、最终被迫撤人的全过程。
毕忠良接过信纸,神情平静,并未流露出过多的苛责。
他指尖捻着那半张纸,仔细辨认着上面烧焦的痕迹,目光死死定格在“水手”、“军师”、“麻雀已飞走”、“渗透计划”这几个字上,眼底深处精光一闪。
良久,他才抬眼,语气带着一丝安慰:“二宝,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拿到了关键的线索。”
他指了指纸上的字,沉声问道,“你说说看,这‘水手’,还有‘麻雀飞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二宝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连忙躬身回道:“属下查过,饭店的总经理叫边日南。此人行踪诡秘,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军师’。不过今天巧得很,他恰好不在店里,漏了网。至于这‘水手’,属下猜测,可能是指那个神秘组织‘水手’的首领。”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继续分析道:“只是这‘麻雀飞走了’……实在费解。麻雀来去无踪,是指那个关键人物已经逃脱了?还是说,有什么代号叫‘麻雀’的人,提前离开了?”
毕忠良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着这几个词背后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名特务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汇报:“报告毕处长,不好了!徐主任那边大发雷霆,打电话质问,说我们搞出这么大的行动,他这个主任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毕忠良却早已料到这个局面,脸上神色丝毫未变,反而冷静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半张信纸放入文件袋,吩咐道:“慌什么。徐天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马上搜捕这个边日南,把这封信拿去技术部门看能不能还原。”
他看了一眼焦头烂额的刘二宝,沉声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明天上班,我亲自去跟他解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阿九和那个渔夫从法租界捞回来!备车,我们立刻去法国公董局交涉,人,必须马上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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