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抓呱呱鸡,一块钱一只的呱呱鸡

或者说,就是个憨憨兔子……

她弯腰把几个套子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松动,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芨芨草丛里传来一阵“呱呱”的叫声。

那声音又短又急,带着几分惊慌,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佟腊月脚步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呱呱——呱呱——”

她又听了几声,心里头顿时有了数——这是呱呱鸡的叫声。

呱呱鸡是这山里的土话叫法,学名叫啥她也不清楚,反正个头比家鸡小一圈,毛色灰扑扑的,飞不高也飞不远,但跑得快,肉倒是嫩得很,比野鸡肉还细滑,炖汤尤其鲜美。

要是能抓到两只,可比兔子还解馋。

后世不是有个广告,一直喊着:呱呱鸡,呱呱鸡,一块钱一只的呱呱鸡……

说的就是这个呱呱鸡。

佟腊月压低了身子,轻手轻脚地循着声音摸过去。穿过一片齐腰深的艾蒿丛,她看见前方有一小片开阔地,地面上长满了茂密的芨芨草,草叶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绿得发黑,长势旺得吓人。

那些芨芨草最高的已经到她胸口了,草秆粗壮,叶鞘紧紧包裹着秆子,顶端已经抽出了细长的穗子,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佟腊月的目光在那片芨芨草上停了片刻,心里忽然一动。

这芨芨草,可是好东西啊。

她前世认识一个打工的朋友,那个人在西北待过好些年,那时候才知道,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浑身都是宝。秆子晒干了能编筐、织篓、扎扫把,韧性极好,比竹子还耐造。根茎还能入药,治风湿、关节炎都管用。

尤其这东西做的扫把,扫地不掉叶,耐磨,一把能用大半年。

佟腊月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村里人扫院子都是用的高粱穗子扎的扫把,那东西软,扫不干净灰,尤其院子里的沙土,一扫起来就扬得到处都是。芨芨草扫把不一样,硬挺挺的,扫得干净还不伤地面,在镇上能卖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