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绿色的指示灯灭了。

“你干什么？”林霜问。

“不算了。”

“为什么？”

谢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们之间隔着一米。他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锁骨上的伤疤，还有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因为我算不出来。”谢铭说，“但我不想离开。”

林霜愣住了。

“我无法预测未来。”谢铭说，声音有些哑，“但我可以陪你走到未来。”

林霜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像裂缝里漏进来的光一样的笑。

“你知道吗。”她说，“你这句话，比所有数学公式都准确。”

谢铭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林霜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茧。但温度正在慢慢回升。

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以62.3Hz的频率跳动着。

像一颗心脏。

* * *

走廊里，灯光闪烁了一下。

谢铭和林霜走出档案室。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

“接下来怎么办？”林霜问。

“先回去。”谢铭说，“我需要查一些资料。”

“关于逻辑病毒？” 联盟书库

“关于那个波形。”谢铭从兜里掏出测量器，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才的数据，“0.01%的相似度。”

“什么相似度？”

“那道裂缝的有序结构——和我的L3能力波形。”谢铭抬起头，“我每次使用‘借来的逻辑’，都会产生类似的波形。”

林霜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谢铭打断她，“但我需要查清楚。”

林霜沉默了几秒。

“如果……”她开口，“如果你体内的逻辑，和病毒是同源的——你会怎么做？”

谢铭看着她。

走廊尽头的灯光又闪了一下。影子在地板上拉长，扭曲。

“我不会让你死。”谢铭说。

“你怎么确定？”

“不确定。”

谢铭握紧她的手。

“但我不需要确定。”

林霜垂下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测量器上，62.3Hz的数字还在跳动。

像两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