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我们对面的东大部队会打游击吗?
我们在满洲和华北又不是没和他们打过,结果呢?”
年轻参谋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东条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停下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我们还有一条路。
把东京变成一座堡垒。每一栋楼、每一条街、每一个地下室。
让他们打进来。
让他们在废墟里跟我们打。
一寸一寸地打。
让他们每一步都付出代价。
也许打到市中心的时候,他们就停下来谈了。”
他直起身来,拿起桌上那支铅笔——还是那支钝的,笔尖早就磨平了——在东京市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圈画得很重,铅芯在纸面上留下了灰黑色的痕迹。
然后他把铅笔搁下,对着全场说:
“从明天起,东京全市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能够作战的人编入城防部队。
所有建筑物设置防御据点。
所有桥梁准备爆破。
所有粮仓——分发给市民,一颗米都不给联军留。
我们要让东京变成一座空城、废墟、坟场。”
他说完,站直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收拾文件,有人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东条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那个刚画好的圈。
圈里面的东京——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和房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手掌按在圈上面。
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面,渗进地图的纹路里。
他按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扇窗透进灰白色的天光。
他走得很慢,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佐的时候,在满洲的旷野上拔军刀指向南方。
那时候他觉得日本的刀锋指向哪里,哪里就会降服。
现在刀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