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暗流涌动的军国主义分子

她咳嗽了两年多,舍不得看医生,这次被硬拉着去了。

医疗队给了她一瓶药,说吃一个月就能好。

她吃了十天,咳嗽的症状就真的减轻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摸那瓶药的瓶盖,像摸一件宝贝。

吉田从山鹿村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山路。

他走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想那袋米、那罐炼乳、那瓶药。

他想起自己在朝鲜被俘的时候,联军没有打他,没有骂他,给了他吃的,让他睡了三天,然后让他跟别的俘虏一起上课。

上课的内容他记不全了,但有一句话他一直忘不了——那个朝鲜翻译用日语说:

“你们是被军部骗来打仗的。

你们家中的母亲,现在正在被军部搜刮最后一粒米。

你们在这里打仗,她们在家里饿肚子。

这场仗,到底是在保护谁呢?”

他当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他回了家,看到母亲院子里的那袋米,看到那瓶药,他开始想了。

现在他坐在高桥的仓库里,面前是那张地形图,图上标着补给站、自治委员会主任的家、浮桥的位置。

高桥叫他来,是因为他在朝鲜被俘过,知道联军的驻扎习惯和换岗时间,可以帮上忙。

“少佐阁下,”

吉田终于把话说完了,声音有点干,

“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我们炸了补给站,炸了浮桥,杀了中村。然后呢?”

高桥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什么?”

“然后联军会怎么办?”

吉田的手指在膝盖上绞得更紧了,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中队留在八代。

我们打了补给站,他们会调一个大队回来。

我们炸了浮桥,他们会连夜架起新的。

我们杀了中村,他们会再派一个人来接他的位置。

我们做这些事,到底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