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蓝玉亲自坐镇。他知道,这些膏粱子弟多半不认得自己。
二十多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才终于消停。
而这一夜之后,恒祥珠宝名声彻底炸开。
最贵的不再是珠宝——而是静静锁在库房里的那本账册。
那一晚,吕府。
吕道冲捂着半边肿得发亮的脸,跪在吕本身前,咬牙切齿。
“爹,别忍了!现在就参那小畜生一本!他根本不是做生意,是存心羞辱咱们!”
吕本一见儿子这副德行,顿时火冒三丈。
“我早说了多少回?别在外面胡来!雁儿家也是望族,你这般行事,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吕家?”
骂了半天,终究是无力收场。
末了,他冷冷盯着吕道冲:“说,这次又惹了什么事?昨晚是不是又宿在秦淮河了?”
“不是……”
话没说完,身后脚步轻响。
吕王氏,吕本之妻,吕道冲之母,悄然立于堂后。
吕道冲一见母亲脸,声音立马压成蚊子哼:
“您……您待会就知道了……”
“嗯?”吕本一脸茫然。
下一瞬,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响起:
“冲儿,你先出去。娘跟你爹有话要说。”
“唉……”
吕道冲捂着脸,默默退到门口石阶上坐下。
房门合拢的瞬间,屋内炸开一声厉喝:
“我不管!我王家也是名门大户!你今天必须把那枚指环给我带回来!”
“什么指环?!”吕本懵了。
“你还装?立刻!马上!去账上支银子去买!”
“我装什么?!”吕本气得胡子乱抖。
“你心虚什么?是不是已经给了外面那个小贱人,把名额用掉了?!”
“我没用谁的名额!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还嘴硬?年轻时就浪荡,老了还敢偷腥?姓吕的,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