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印,眼下就要崩。
两害相权取其轻。
宝钞本就是应急用的权宜之计,自打出生那天起,就没打算当正经货币使。
可偏偏老朱这个人,抠门又赖账,欠债从来不急还。
最后信用耗尽,宝钞也只能沦为历史尘埃。
此刻,朱元璋笑呵呵地揉了揉朱雄英的脑袋,啧啧称奇:
“小小年纪,能看透这一层,英儿,了不得。”
朱雄英仰头看他,忽而一笑,声音脆生生的:
“皇爷爷,其实啊……印钱这招,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哦?”朱元璋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用法?”
朱元璋一听,整个人当场僵住,眼睛死死盯着朱雄英,仿佛听到了什么逆天之言。
朱雄英不慌不忙,抬手指向朱元璋身后那幅高悬的巨幅大明疆域图。
“皇爷爷,这事儿其实不难——咱们只要把大明宝钞稍作改良,让它不光在大明境内用,还能走出国门,通行天下。”
“走出国门?你是说,让外邦也认咱们的宝钞?”
朱雄英干脆利落地翻身跃上御案,站得更高,语气也更笃定:
“您想啊,如果整座奉天殿里只有一张纸,那这张纸就金贵得不得了。可要是整个皇城里都有,应天府里更多,等到普天之下处处流通,多印个二三十文,谁会在乎?”
刹那间,朱元璋如遭雷击,脑中豁然开朗——原来症结不在钱本身,而在流通范围!朱雄英这是把池子挖大了,水一摊薄,风险自然就小了。
但他很快皱起眉头:“英儿,话是这么说……可那些藩国,真能听咱们的?东边有扶桑,南面是交趾,若他们不服,难道还要再起刀兵?”
朱雄英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咱们何必动刀?”
“不动刀?”
“对!用商人,不动声色拿下他们的经济命脉。”
他语气渐沉,条理分明:“比如,我们先控制当地的粮食收购,再垄断加工、运输,整条链子攥在手里。然后立下规矩——凡是买粮,必须用大明宝钞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