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弯唇一笑,指尖温柔地刮了刮他鼻尖:
“傻孩子,你不一定非得让爷爷喜欢你。”
朱允炆眨眨眼,像只懵懂的小兽。
“那……允炆该怎么做?”
吕氏笑得笃定:“讨你爹欢心啊。”
“只要太子爷心里,你比朱雄英重——今天受的气,明天就能连本带利吐回去。”
朱允炆怔住,不敢信:“娘……真的?”
“真的。”她轻抚他后颈,“你爹,不一直最疼你么?”
的确如此。
常氏走后,朱标膝下只剩吕氏一个女人。
这些年,她照着朱标的脾气、喜好、底线,一点一点雕琢朱允炆。
朱标那么多儿子,唯独朱允炆,眉眼神态,说话腔调,连叹气的样子,都像从朱标骨子里拓出来的。
今年之前,朱标宠他如珠似宝,连朱雄英兄妹三个,都活在朱允炆的影子里。
朱标,就是吕氏手里最后一张王牌。
老爷子再硬朗,还能熬几年?
龙椅终究是太子爷的。
朱雄英?连边都摸不着!
只要朱标登基那日到来——
所有失去的,都能一把夺回来!
吕氏托起朱允炆下巴,笑意温软:
“允炆,知道怎么跟你爹说,他才会更疼你么?”
朱允炆挺直小身板,用力点头:
“知道!允炆这就去找爹谈心!”
吕氏眼尾一弯,笑意沁出温度:
“去吧,乖儿子。”
“娘真好!”
话音未落——
紫金山脚下一隅静院,忽地炸开一串惊叫!
......
奉天殿内。
秋收的喧闹渐渐散去。
朱标肩头的重压,也悄然松了几分。
就在这当口,偏殿门外晃出一个瘦小身影,衣襟微皱,发带歪斜,活像只刚钻出草丛的毛猴子。
“父亲!”
朱标抬眼一瞧,见是朱允坟,嘴角不由弯起。
“允炆,怎么跑这儿来了?”
朱允炆咧嘴一笑——眼下整座皇宫里,怕是只有朱标还肯蹲下来,平视他说话。
他迈开短腿,一颠一颠朝朱标奔来,步子不大,却铆足了劲儿。
“允炆想爹啦!”
朱标俯身将他一把抄起,稳稳托在臂弯里。
这孩子,到底也是自己骨血,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确是冷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