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莫非……真要动刀了?

“二哥……?”

朱棣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月光下,朱椟静静站着,目光清亮又幽深。

而那眼神——朱棣从未见过。

里面甚至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还是那个整日纵情声色、动辄摔杯砸案的二哥?

朱椟却不再看他,只转身朝营地踱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火光边缘,朱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草丛里的老朱,也慢慢直起了腰。

这些年,朱椟全是装的!

当年宋濂就曾当着满朝文武夸他:聪慧过人,刚毅果决,有龙章凤姿。

可偏偏成亲之后,性子骤变,对老朱的话充耳不闻,视若无物。

老朱命他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他偏要征夫役、修宫室;

屡次下旨训诫,他干脆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几个嫡子自幼虽分尊卑,可吃穿用度、启蒙师傅,全都与太子朱标一般无二。

为何最后只朱标一人,成了百官口中“仁德如春”的储君?

而朱椟、朱樉,桩桩件件,都让人摇头叹气。

朱棣一向以为,自己只略逊大哥一筹——

弓马娴熟,能横刀立马;

下马执卷,亦通晓经史子集。

但朱棣一直没想起来。

他啃过的书卷,那几个哥哥早翻烂了。

当年在宋濂门下听讲时,朱棣压根排不上号。

直到此刻,他脑中轰然一震——

这三个兄长,个个是藏了刀的锦缎,笑里裹着锋;

唯独自己,还当自己是块温润玉,实则早被看作出鞘的剑!

他自认的沉稳内敛,搁在二哥、三哥跟前一比,在老朱眼里,怕是早就亮得刺眼、扎得生疼!

朱棣僵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木桩,好半晌才缓过神,魂儿似被海风卷走了一半,踉跄着朝营地中楼挪去。

朱棣刚走,草丛里蹲着的老朱,后背早已湿透,裤管发麻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远处潮声不息的海面,冷汗又冒了一层。

削藩!

非削不可!

等老朱提上裤子,人仿佛换了副筋骨。

一掀帘子回了帐篷,瞅见二虎正摊在床上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