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朱元璋猛地一拍车壁,吼得车厢嗡嗡震:“咱能不急吗?兜比脸还干净,拿什么办?!”
太子大婚,是皇家的脸面,更是江山的体统。
寒酸了,不如不办。
他靠在锦垫上,长长吁出一口气,声音却透着疲惫:“大不了缓一缓,等明年户部喘过气,再风风光光补上。”
二虎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结结巴巴:“陛……陛下,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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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因缺钱,竟让太子拖婚?
传出去,岂不是叫人戳脊梁骨?
说实话,确实丢人。
可先按下,好歹能寻个由头——只要理由立得住,没人会往穷字上猜。
朱元璋眯起眼,手指一下下叩着膝头:“快帮咱琢磨琢磨,标儿这婚事,到底找个啥名目,才能顺顺当当搁一搁?”
二虎也拧紧眉头,绞尽脑汁:
啥事,能让天家婚期说停就停,还不惹闲话?
老朱绕着宫墙转了一圈又一圈,终究没憋出个妥帖说法。
等他踏进奉天殿宫门,礼部几位官员已候在阶下,见他身影一晃,立马围拢上来:
“陛下!太子婚期迫在眉睫,六宫该清宫设帐,尚衣局该赶制吉服,再不动手,怕是要误了黄道吉日!”
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慌什么?明儿再说。”
礼部尚书当场僵住——
那可是信国公汤和的掌上明珠啊!
日子掐着时辰定下的,眼下只剩几天,再拖,连吉时都错过去了!
“陛下,这婚期……”
“婚期怕什么?晚两天,天塌不下来!”
朱元璋自知理短,懒得争辩,转身便钻进奉天殿,门帘一撂,隔绝了满庭焦灼。
这好端端定下的日子,平白往后推,换谁不疑心?
好在亲家是汤和。
几十年刀山火海里蹚出来的交情,他该懂——这不是怠慢,是难处卡住了喉咙。
想到这儿,朱元璋喉头一哽,眼神黯了下去。
“二虎,李景隆那小子,银子到底打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他当是泼水玩儿呢?”
二虎悄悄抬眼,觑着朱元璋脸色,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