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侍卫如潮水般涌上,眨眼间将管家按跪在地。
那人脸色霎时惨白,喉结滚动,嗓音发紧却硬撑着嚷道:
“凭什么拿我?我犯了哪条律?你们算什么东西?我是晋王爷亲点的管家,要动我,得王爷点头!”
“难不成王爷还能纵着你们无法无天?”
胡三一步抢前,“啪”地甩出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管家身子一晃,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沫喷在地上。
胡三俯身盯着他,嗓音低哑如铁器刮过青砖:
“太孙开口,便是金科玉律。你干过什么、没干过什么,旁人许是蒙在鼓里,太孙心里却亮堂得很!”
“太孙坐得高、说得重,可律法摆在那里,我若没做错,凭啥锁我?”
管家嘶声喊着,声音却已带了破音。
这不是争理,是垂死扑腾——他心里清楚,纸包不住火,可若此刻不张嘴,便再没机会张嘴。
活命的指望,只剩这一嗓子。
“话是这么说,可办事情,总得讲个名正言顺,是非曲直,得摊开来说。”
“你那些腌臜勾当,外头未必人人知晓,可街坊巷尾、市井茶肆,早传得风声鹤唳!”
朱雄英缓步上前,将一串檀木佛珠塞进管家汗津津的手心。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钉进骨头缝里:
“王爷早有吩咐——让我替他,送你体面走一程。”
“别叫你最后这点脸面,也碎在泥里。”
话音落地,他抬手一挥。
胡三揪住管家后领,大步流星拽出门去,靴底踏过青砖,声声闷响。
朱雄英静立片刻,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意:
“嬉哥,别人不清楚,你还能装糊涂?今日这局,分明是你亲手布下的,如今却逼得我非说这些本不必说的话。”
“人在做,天在看。别把旁人都当睁眼瞎——真糊弄到底,最后糊住的,可是你自己。”
朱济嬉瘫在紫檀椅中,眼神空茫,只怔怔望着朱雄英,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
“你想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