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公主盯着李祺上蹿下跳的模样,眉头越拧越紧。
终于冷声开口:
“你究竟想干什么?丑话我早撂在这儿了——你们家那些勾当,本就见不得光。如今人家把底牌摊到我眼皮底下,你还指望我替你们兜着?”
“嘴上喊着运筹帷幄,可手里攥着的,到底是别人的把柄,还是自己的软肋?”
这话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他们确实在这事上下足了功夫,表面滴水不漏,行动密不透风。
哪有密不透风的墙,如今被临安公主当面掀开、一语道破。
李祺脸上倒还绷得住,可心里却猛地一沉,冷汗悄悄爬上了后颈。
他不敢把这份惊惧明明白白摊给自家媳妇儿看。
“驸马欧阳伦当年怎么死的,你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那不是什么意外,是他越了界、犯了忌,父皇才赐他自尽。”
“我父皇能杀一个欧阳伦,就能杀一个李祺——你们暗地里干的那些勾当,眼下早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临安公主憋了太久,这话终于冲口而出。
先前她拍着胸脯应承,说要替夫家出头、撑腰、兜底;
可如今被人当面打脸,灰头土脸退回来,反倒清醒了几分——
这夫家,压根不是省油的灯;
干下的事,也实在拿不上台面。
若再为了这点破事,硬把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她自个儿真未必能落个好下场。
欧阳伦怎么死的?李祺就可能怎么死。
这事绝不能主动捅到朱元璋耳朵里。
哪怕老爷子心里早跟明镜似的,只要没人点破,便还留着一线周旋的活路;
可一旦挑明,手里就真成了一张白纸,再无半分筹码可押——
那才真是自取其辱。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眼下这些事,摆在这儿也就这么回事,难不成非得赤裸裸撕开来说?”
“我不信那小子真敢翻脸!咱们好歹是他长辈,总不至于赶尽杀绝——他不是亲口说过‘不动朱家人’么?我是他小姑父,难道还能对我下手?”
李祺慌了神,忙不迭搬出这层血缘,语气里还带着点讨好的试探。
“他说不动朱家人,是不动我!可满朝宗室、外戚、姻亲,哪个没被他关进诏狱?他们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小主,
“我不信他真敢这么干——到时自然有人站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