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面,几乎日日都在那些深宅大院里重演。
人人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却没人敢往朱雄英跟前捅破这层纸。
谁都清楚:第一个开口的人,就是第一个没命的人。
可反过来,谁又敢含糊其辞、装聋作哑?
真要拖到东窗事发那天,所有罪责,全得自己扛。
日子一长,不少人实在熬不住了。
有的跳出来嚷嚷,有的随大流起哄,还有的,早被暗中喂了迷魂汤。
每天翻来覆去,全是同一出戏。
朱雄英很快便理出一份名单。
他面无波澜地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眉梢微挑,略有些意外。
这些人,究竟是胆大包天,还是脑子进了水?
“操!牵扯进来的竟有这么多——看来,大伙儿对你们这票号的买卖,早就垂涎三尺了。这事要是洗不干净,怕是要泼一身脏水!”
傅让盯着名单,脱口骂出声,拳头攥得发白。
他真没想到,背后竟盘根错节至此。
显然,前阵子的敲打,根本没让他们长记性。
更让他头疼的是,几个穿针引线的主谋——文官、武将、商贾,三股势力拧成一股绳,联手布下这张网。
连朱雄英都忍不住头皮一紧。
若不是京营和锦衣卫还牢牢攥在他手里,他怕是早被架在火上烤成了空架子监国。
“老爷子当真不知情?这时候还由着他们撒野?难不成真以为你能一个人把这摊烂泥收拾利索?”
“换作是我,早拍案而起,亲自下场!哪还轮得到他们蹬鼻子上脸!”
傅让越说越急,心里认定这事非朱元璋出手不可。
“老爷子没那么绝情。他不开口,恰恰是在给我放手施为的底气——我想动谁,就动谁;想砍谁,就砍谁。”
“先前是我太宽厚,没料到他们皮底下裹着一层又一层假面。撕掉一张,底下还贴着三张……我早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