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当场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脸厚心黑的主儿。
更没见过刀刃已抵喉头,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这人,真叫他开了眼。
“好,你说——怎么干?”
“简单。把这个揣上,靠近太孙时一拽引线,后头的事,交给我们收拾。”
黑袍男从袖中摸出一枚拳头大的铁疙瘩,沉甸甸塞进李祺怀里,还顺手拍了两下他肩头,仿佛递的是一包蜜饯。
话音刚散,人影已杳如烟消。
李祺低头盯着那铁球,眼神沉得发暗。
“但愿你嘴上说的,跟手上做的,能对得上;要是耍花招……你就是做了鬼,我也要把你从阴曹地府拖回来问罪!”
“放心,我不会做鬼——宫主我救定了;至于那位太孙?只看他命硬不硬。”
黑袍男这话掷地有声,冷硬里透着一股狠劲,反倒把李祺心里那点犹豫震得七零八落。
他垂眸点头,动作轻,眼神却钉死了。
黑袍男一走,朱七便从梁柱暗影里踱了出来,静静望着李祺——衣襟微皱,目光游移,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朱七脸上没起一丝波澜,只伸手一抄,将李祺怀中那铁球夺过,转身便走。
......
朱雄英接过铁球掂了掂,神色微凝。
这是炮仗局流出来的霹雳弹。
比不上蓝家庄自制的手榴弹精巧,可若贴身炸开,骨头都能掀飞一层皮。
若再掺上见血封喉的毒粉……一击毙命,绝非虚言。
这玩意儿,沾上就断命。
“没想到他们手里竟还有这等凶器——倒真让人纳闷,这东西是怎么漏出去的?”
“别跟我扯‘从来没见过’这种糊弄人的鬼话。来路未必难查,你们若连这点线索都捋不清,外头那些老狐狸,怕是连渣都不会剩。”
“能搞到霹雳弹的人,绝不是街头混混;该查的,一个都不能漏。”
朱雄英说完,面色如常,语气平稳,像在吩咐晚饭添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