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早已派出三路密探,昼夜追查。那人藏得虽深,身手也确有几分诡谲……”
“但最多再过五日,必能将其锁拿归案——到那时,是非曲直,自然水落石出!”
……
朱棣率军北进,如一道撕开冻土的犁铧,冲过山海关后更是一昼夜奔袭百余里。
所过之处,山匪巢穴尽数捣毁,大小绺子连根拔起。
就连那些流窜边境的游骑,也被他一一围歼。
这些所谓“游牧部族”,实则是瓦剌安插的耳目,打着放牧旗号,在草原上星罗棋布,日夜窥伺大明动静,稍有风吹草动,便飞马向北报信。
“父王,咱们此番究竟打到哪儿才算停?
已向北挺进百余里,若在此地扎营立寨,莫非真要将此处划入大明疆界?”
朱高炽望着莽莽雪原,眉心微蹙。
他忧心的不是敌势,而是这不顾章法的突进——毫无掩护,不留退路,一旦遭伏,整支兵马怕是要折在半道上。
更怕的是,前脚刚扎营,后脚就被人抄了后路。
“再往北一百里,建大明第一个境外藩镇!”
朱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凿。
此行节奏极烈:五十里设烽燧,百里筑屯堡!
藩镇二字一出口,朱高炽心头一震。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书,是往瓦剌眼皮底下插刀。
二百里纵深,对任何王朝而言都是惊雷般的扩张。
一旦瓦剌倾力反扑,所需兵马粮秣,足可拖垮半个户部库房。
“爹,这事怕是欠妥!若真这么干,瓦剌铁骑一旦反扑,咱们可就成了大明的千古罪人!”
“我倒要问问,北平驻军是干什么吃的?难不成摆在那里,只为看山望水、守着城门喝风?”
朱高炽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是守土卫国的刀,这地界早就是大明疆域,我挥师而进,何错之有?
真出了岔子,只管来寻我当面讲清,我朱棣,一肩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