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是失职,装聋作哑,更是渎职。
如今大门一关,高卧不出,是打定主意,以为朕拿他没法子?
以为躲进书房,就能躲过刀锋?
“他想靠装傻混过去?”朱雄英冷笑一声,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若连眼皮底下这点脏污都看不见,这户部尚书,他早就不配坐了。
今日他这般姿态,不是求饶,是在示威。
朕若纵容,往后还有谁把国法当回事?
他既敢做这第一个缩头的,朕便成全他——且看他身后,还有几人愿意同他一道,把头埋进沙子里。”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禀:“夏原吉大人求见。”
朱雄英略一沉吟,抬手示意:“宣。”
夏原吉快步进来,衣袍未及理顺,脸上犹带三分急色。
朱雄英不动声色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夏原吉略一拱手,开门见山:“皇上,臣此来,并非为谁开脱,亦非替谁求情。只是有一句实在话,不吐不快——”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您此时听不得真话,那臣便即刻告退,此后一字不提。”
朱雄英没应声,只抬眸望着他,目光如刃,却未含怒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疲惫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