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并非征伐岛国的最佳时机。
岛国刚结束南北朝割据,重归一统不久,现任天皇正着手整饬政务、整顿军备。近十年休养下来,各地虽仍有暗涌,但国力确已回暖。
若早十年来,趁南北对峙、彼此牵制,或可顺势吞并全境。
如今进兵,则要直面整个国家的合力反扑。
可朱棣不在乎。谁会在乎?
人踩蚁穴,何曾细察蚁群是分裂还是齐心?何曾计较它们刚打完仗,还是正在筑巢?只需提一壶滚水,兜头浇下,巢穴自溃。
所以朱棣不问岛国时局,不择内乱良机。
他势如裂帛……五百骑一日之间,连克十三处聚落。
抵抗微弱,几近于无。
为立威,他下令开火一次。
一轮齐射过后,人群四散奔逃,再无人敢执兵相向。
全天战事结束,五百卫士仅一人负伤:中途歇脚时去道旁解手,脚下一滑,栽进沟里,扭了踝骨。
这便是当日唯一伤情。
起初,他还分派人员入村接收、清点、安抚。
后来发现,两三名持铳士卒列于街口,整座聚落便鸦雀无声,门户紧闭,连犬吠都低了三分。
他索性不再费事,率骑兵长驱直入,余下各处尽数扫平。
可惜占下的地盘太广。若想稳住局面、保障粮道畅通,尚需时间消化。
但转念一想……消化与否,本就无关紧要。
因其中多数人口,迟早要举家迁往大明,充作屯田匠役、工坊劳力。
许多聚落占下即弃,实无必要久驻。
至少在朱棣眼中,这些地方连寨墙都难称完整,防务形同虚设。
既然日后皆要推平重建,此刻占与不占,又有多大分别?
不如轻装疾进,效元初铁骑之法,先纵贯全境,凿穿腹心,让岛国上下亲眼看清……
大明天师之威,不容仰视。
主意一定,他当即下令。
后队留下接收降民、登记户籍、押运物资;他自己则点齐八百精骑,携足两日干粮、火药铅子、备用铳械,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