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提的,早被前人试过、否过、记在《算例勘误录》里了。
若肯出门走动,进书院听一课,去书局翻两本新刊,也不至于闹出这种笑话。
这股热潮烧了一个月,便渐渐冷了下来。
多数人本就是凑个热闹。有人连“等量代换”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更别说用它解题了。平日只知游湖、赌钱、攀交情,突然要坐定演算半个时辰,自然坐不住。
朱雄英对此毫不意外。
同一时间,他造的自行车也火了起来。
他自己嫌这车子笨重、链条易松、轴承不顺,造出来不过图个新鲜。可朝中勋贵、内廷近臣却视若奇珍。
毕竟这是和陛下承诺挂了钩的东西。能弄一辆摆在府里,客人来了指一指:“瞧,太子手制。”……体面有了,谈资也足了。
起初,这车只是宫里贵人们闲时的玩意儿。后来有人骑着绕御花园一圈,引得众人围观;再后来,皇后命尚衣监改制短袖窄袍,方便蹬踏;又过几日,几个公主竟在西华门内比起了快慢。
风从宫里刮出去,外头立马跟上。
车少,人多,价就涨。
宫中嫔妃为争一辆车,差些在尚服局门口撞上;京中权贵托人辗转求购,最后抬到五百两银子一辆。
而实打实的成本,不过三四两。
暴利当前,自然有人动念:仿造、偷模、雇匠私产……
朱雄英早料到了。这么厚的利,岂容旁人伸手?
一辆车转手赚几百两,五百辆便是二十多万。全国十三布政司,哪个府城不销百八十辆?哪怕价略跌,单这一项,进内帑七八十万两,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