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笔画多、写得慢,朱雄英拍板:所有编码册,一律用简体字誊录。
没错,此时简体字早已不是新鲜物。
翻翻华夏千载墨痕,汉字本就在一步步变简……先秦竹简上已有省笔,汉魏碑刻里常见俗写,宋元话本中满是手头惯用的简形。
到了明清,市井账簿、药铺方单、乡塾课本,简体字处处可见;有些祖坟碑文,刻的也是简而不繁的字。
史料也能印证:元代朝鲜学子学汉字,用的教材里,简体字占了大半。
所以朱雄英提这一嘴,没人觉得突兀,更没人跳出来驳。
顺带一提,历史上有线电报头一回派上实场,正是用在铁路上。
火车跑得快,站与站之间须实时互通车次、调度、险情。可旧法传信,马跑不过车,人追不上轮……误点、撞车、空等,全因消息太慢。
电报一接上线,难题迎刃而解。
说到底,这东西,真不是可有可无。
……
这些早年的新玩意儿,技术门槛其实不高。拖到今日才现世,症结不在手艺,而在念头。
世上多数日常器物,精巧不在机芯,而在那一瞬灵光。
比如电视机。
朱雄英若真铁了心,举国之力堆料,未必造不出一台。
可造出来呢?没信号、没节目、没配套的播送网……孤零零摆着,不过是块会发光的砖。
电报也一样,电力网也一样。单打独斗,不成气候。
若无朱雄英在,单靠市场自发催生电力相关研究与应用,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
他身为皇嫡,才得以强行推动此事;倘若只是寻常商贾,断不会费这等力气……火电厂建起来,纯属赔钱买卖。
一户人家装盏电灯,耗得了多少电?又能收得几文利?真当这是营生来做,朱雄英连裤衩都得搭进去。
可他是皇嫡,背后站着整个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