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陛下……评我的书了?

“但绝不能乱编排人。”

“比如你是个写得极好的作家,找朋友借钱,人家没借,你记恨在心。可那两人本是老实本分的好人,你偏把人家写成矮小丑陋的怪相,把人家媳妇写成轻浮浪荡的妇人……”

“这俩人倒是‘恶有恶报’了,可问题来了……他们压根儿就不是恶人啊!”

朱雄英抬眼看向江才:“你说,这种书,哪怕字字珠玑,能算好书吗?”

“自然不能。”江才点头,眉间微蹙,似有所悟。

朱雄英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拦着揭阴暗面的书。”

“世上总有照不到光的角落,总得有人撕开它,让血肉露出来。这样的人,是真勇士。”

他说得不少,可有些话,终究不便公之于众。

江才斟酌再三,删改了几处。朱雄英点了头,允了。

道理没错,方向也没错,只是搁眼下这年头,太早了;人还没活到那个份上,话就先冒了头,反而硌得慌。

最终,这篇采访登上了报纸。

而江才提炼出的几句话,反倒把陈崇明这本新书推上了风口浪尖。

此前,朱雄英从没对哪本书公开评点过只言片语。

他向来少谈世事,更习惯把意思埋进故事里,由读者自己咂摸、自己琢磨。

那些学者们翻来覆去研究他文章里藏着什么深意,其实他从未刻意立论……他写的,不过是华夏几千年扎在土里的老根子。

根子扎得深,哪个时代都能抽枝发芽。

民间议论因此沸沸扬扬,越吵越热。

哪怕删改过,朱雄英的话仍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人坐不住。

不少人根本接不住,尤其是一些守旧的先生,直摇头叹气,说陛下这话说得离谱,不成体统。

倒有一条,谁听了都点头:他提的“皈依者狂热”。

心理学这类东西,本就不靠多少纸面道理撑腰……它就在身边活生生地演着。

不过这词儿没指名道姓,更没往陈崇明身上贴。

人家写书,本就为扬名立万;朱雄英何必专挑一个名字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