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栽赃?构陷?

一声长叹,拖得又沉又涩。

事已至此,除此,再无他法。

孙晚辅说得一点不假。换作旁人来办这事,怕是连甩脱干系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先得烧成灰烬。陶新乐走出门去,心里却像卡了根细刺……事情没完,他笃定。

“送礼的名单、东西,都记全了?”

“回大人,一笔一画,清清楚楚。”老王应得干脆。

“大人……这收法,万一传到宫里,陛下真能容得下?”

朱高炽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无须多虑。皇上清楚。”

顿了顿,又补一句:“账目干净,就没人挑得出错。”

“我走后,他们什么反应?”

老王嘴角微扬:“全在大人算中。”

朱高炽颔首,目光沉了沉:“那就动第二步。”

“去查……谁跟谁不对付,谁咬过谁的胳膊,谁抢过谁的铺面。”他声音不高,却压着分量,“我倒要看看,浙省这些士族,骨头缝里是不是真长一块铁板。”

……

“听说你们崔家和赵家,生意上常打交道?”

朱高炽笑得温厚,眼神柔和,哪还有宴席上那副冷硬架子。

崔梦舒心头一跳:“大人这话,打哪儿听来的?”

他原没打算赴约,可朱高炽差人登门,话递得客气,他再推辞,倒显得心虚。于是揣着七分疑、三分怯,来了。

前头寒暄半晌,全是闲话;眼下这话出口,才知酒过三巡,菜刚上齐,正戏才开场。

“哦?我还当同做布匹营生,总得互相搭把手呢。”朱高炽语气轻淡,像随口一问。

崔梦舒指尖一顿,忽地明白了点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抓住。可话已抛过来,他只得顺着接下去:

“唉,大人有所不知……正因同做这行当,才水火不容啊!”

他把两家旧怨摊开讲:抢码头、截货船、买通牙行压价、暗中散谣毁对方招牌……桩桩件件,不带血,却比刀子还利。

这年头做生意,没几个干净手。大鱼吞小鱼,小鱼啃虾米,慢一步,铺子就关门。若非这次被逼到墙角,崔梦舒绝不会让赵家人踏进自家门槛半步。

“不过啊,”朱高炽忽然一笑,“崔兄爽快,与我投缘。”

“若信得过,本官倒能帮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