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污吏?不是没有,可如今谁敢在税银上伸手太长?轻则摘帽,重则下狱……朝廷盯着呢。
历朝历代都头疼的事,其实没那么玄乎。
张居正当年一条“考成法”,就把吏治稳住了大半……事情落到人头上,办没办、办得好不好,一笔笔记着,糊弄不了。
就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张居正,大明恐怕得提前近百年垮台。
考成法说白了,就是给官员打分……干得好升,干不好罚。但张居正这套办法漏洞不少,执行起来容易走样。
朱雄英早几年就开始悄悄补漏、修边角了。
考核这事,早就明确交给吏部办;那会儿他还一口气清退了一批年迈失能、跟不上新规矩的老官。
这些年,“绩效”二字也慢慢从京师铺到了州县……不是喊口号,是真跟俸禄、升迁挂钩。
光涨工资?压不住贪风。
你多发几两银子,人家高兴一阵子,久了反倒觉得“就该这么多”。钱一到手,心就定了,毛病照犯。
可把考核和绩效绑在一起,立马不一样……谁敢糊弄,饭碗不保;谁肯实干,前程可期。
再加上徭役全免了,官吏想伸手捞油水,连缝都难找。
表面看,多数百姓还在温饱线上晃荡;可比一比前朝,日子已算宽裕多了。
“为什么……”夏子暄皱着眉,声音轻却很沉,“他们起早贪黑,锄头磨秃三把,粮仓堆满两间,怎么还是富不起来?”
朱雄英轻轻呼出一口气:“种粮,本来就不挣钱。”
道理其实直白得很:粮食一多,价就跌;米面便宜了,人人吃得饱,可卖粮的农民,手里银子反而少了……同样一石麦子,从前换三钱,如今只值一钱半,还能多挣什么?
但对北方百姓来说,这十年也不是没好处:布匹、盐铁、油醋茶,样样便宜;农闲时若碰上邻近修河、筑城、建驿的活计,去扛两天沙包、抬几筐砖,也能贴补贴补家用。只是这类差事少,抢的人多,轮不上几回。
粮食稳了,国家强了,地里的收成反倒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