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瞬间被轰成碎沫。
滚烫的血肉混着骨渣在胸腔里炸开,剧痛几乎要将意识直接扯断。
陈凯身体猛地一僵。
喉间涌上浓烈的腥甜。
他甚至来不及抬手,来不及催动那只差一秒苏醒的青铜手臂。
不甘,像潮水一样淹没神智。
差一秒。
就差一秒。
他明明已经等到快要黎明。
明明马上就能翻盘。
明明……
还没来得及对那些人说一句真相。
陈凯双眼猛地睁大,眼底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生机如同决堤洪水。
从胸口那道看不见的伤口疯狂外泄。
呼吸骤停。
心跳归零,气血死寂。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直向后倒去。
双眼圆睁,再无生机。
屋外篝火依旧喧闹,屋内却已落进死寂。
时间仿佛被生生掐断。
可就在陈凯彻底“死去”的同一瞬。
异变陡生。
原本正顺着左臂经脉疯狂涌动、即将完全苏醒的青铜之光。
突然失去了所有束缚。
所有凝聚、蓄势、待发的力量。
在主人断命的刹那,猛地一缩。
不是消散。
是回救。
亿万道细碎的青铜流光如同归巢蜂群。
瞬间放弃整条手臂。
疯狂倒卷、逆流,不顾一切汇聚到他胸膛心脏位置。
那里本已是一片血肉废墟。
心脉尽断,心室崩毁,血气全无。
但青铜之力不讲生死规则。
它不复活,不逆转,不招魂。
它只做一件事。
重组。
崩碎的血肉、断裂的血管、破碎的肋骨、残存的生机……
一切被青铜之光触碰的东西。
都在以一种诡异而冰冷的方式重组。
血肉与青铜熔铸在一起。
血管缠绕着金属纹路。
心室被坚硬而致密的青铜壁重新包裹。
一颗由鲜血、骨肉与青铜神力共同构成的心脏。
在死寂的胸腔里,缓缓成型。
咚。
咚。
咚。
微弱、沉重、不似活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轻轻震荡开来。
心脏重新跳动。
气血重新循环。
青铜之力稳住了所有生机指征。
肉身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