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和煦,洒入立政殿内。
朝堂诸事繁杂,皆由太子李建成监国处置;四方征战拓土,自有宗室诸子弟在外效命。李渊高居太极之巅,早已深谙为君之道。
他时常以隋炀帝杨广引以为戒。杨广太过勤勉,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大小政务军务一一抓在手中,宵衣旰食、日夜操劳,到头来却是劳民伤财、君臣离心,落得国破身亡、万世骂名。
李渊看得通透。为君者,无需事事亲为,不必事事亲察。帝王之道,在于总揽全局、知人善任、垂拱而治。抓得住权柄、用得对人才、控得住大局,便可稳坐江山、安享太平。
军国重务、四方变局,他亲自过问;寻常朝堂琐碎、州县庶务,尽数交付太子打理。
如此一来,他既能牢牢把持皇权核心,又能落得清闲自在,日日在宫中养性修身、安逸度日。
殿内暖意融融,张婕妤侍奉在侧,轻柔细致,笑语嫣然,将李渊伺候得无比舒心。
“陛下今日气色极佳,心情亦是畅快。”张婕妤红唇轻启,纤手捏起一枚鲜果,温柔送至李渊唇边。
李渊微微颔首,含果咽下,神色闲适,淡淡轻哼一声,眉宇间尽是悠然自得。
张婕妤察言观色,又随口说些宫外市井趣闻、朝野闲趣事,柔声软语,句句悦耳,只为博帝王一笑。
正当殿内闲适安逸之际,殿外内侍轻声入内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宫外求见,称有紧要国事启奏。”
李渊抬眸,神色微敛,随口道:“传。”
不多时,李建成缓步踏入立政殿,身姿端方、举止恭谨,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圣体安康。”
“朕安,太子免礼。”李渊随口抬手。
“谢父皇。”
李建成直起身,接过宫人递来的软垫,依礼跪坐。他目光微扫殿内,见张婕妤侍立一旁,当即恭敬开口:“父皇,儿臣有军国要事单独启奏。”
李渊会意,微微摆手。张婕妤聪慧识趣,即刻屈膝告退,轻步退出殿外,合上殿门。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李渊低头翻阅案前堆积的奏折,头也不抬:“何事,直说便可。”
李建成神色诚恳,率先躬身请罪:“父皇,昨日朝堂之上,儿臣言语急切、思虑不周,妄议军务、触怒圣怀,实属失当,今日特来向父皇请罪,还望父皇恕儿臣冒昧之过。”
闻言,李渊放下手中奏折,抬眸看向太子,神色缓和许多:“你也是心系社稷、忧心边关,忠心可嘉,朕心中明白,不怪你。”
得此谅解,李建成心中微松,随即顺着话锋从容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