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回到车旁,铁柱迎上来。“罐头呢?”
“人走了。”陈新阳拉开车门。
铁柱砸吧砸吧嘴,把钢管塞回车底。
下午,车队停在一个小镇外头。镇子就一条主街,两边店铺招牌歪歪扭扭,玻璃碎了一地。风一吹,满街的黄土乱飞。
陈新阳留人在外头,带着林羽和铁柱进镇探路。
铁柱攥着钢管,东张西望,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响。“这破地方,连河湾镇都不如。耗子来了都得饿死。”
林羽走在前面。地上的脚印和车辙印很杂,边缘被风吹平了。没人最近来过。
主街尽头有栋三层楼,楼顶半截天线斜指着天。大门敞着。
陈新阳停步,闭眼。“空的。”
林羽走进去。大厅地上扔着几张破桌椅,墙上一块黑板,字全糊了。他拉开柜台抽屉。空的。
刚要转身,楼上传来动静。
很轻。分不清是哭还是笑。跟早上营地外面那动静有点搭。
林羽停住,抬头看天花板。陈新阳打了个手势。
三人屏住呼吸。动静没了。
陈新阳往木楼梯走。第一级台阶踩下去,吱呀一声。他停足等了半分钟,没其余声响。接着他贴着台阶边缘往上走,声音小了很多。
林羽跟上。铁柱在最后头,手心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二楼几间办公室门敞着,空荡荡。声音是从走廊最里头那间传出来的。
陈新阳推开门。
角落里蹲着个男的,三十多岁,缩成一团。
陈新阳走近两步。“喂。”
男人没反应。
陈新阳又喊了一声。男人这才慢慢转过头。脸上糊满泥,眼珠子通红。他张着嘴,发不出声。
“哪来的?”
男人指指自己的嘴,拼命摇头。
陈新阳掏出半截铅笔和一个破本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