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奈又溺爱的语气,真的很让我怀疑你是骨灰级妈妈粉啊?
我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放弃去辩驳守护住最后那一点儿在死忠粉前的尊严。
那段时间持续时间不长,我后来的直播间一帆风顺,总是处于爆满的状态。
“超高校级的主播”确实不是空穴来风的头衔,无论我后来做什么题材都能爆火,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垂下眼睛,把手里那根落满灰尘的拖把杆转了半圈。
“那后来呢。”我问。
我好奇起之后的发展。
狛枝没有立刻回答。
记忆需要时间思索,我也需要缓冲,脑海中突然有了想问更多的念头。
“后来”他说。
“六宫同学就变得很忙了。”
“直播间标题从『开播』变成了各种合作推广的tag,开着弹幕的话,我都看不清你的脸,录屏传上网三分钟就有上百条评论。”
“再后来,你就不怎么在深夜开播了。”
“……那不是好事吗?”我听见自己说,
“说明我火了,运营满意了,不用再劳神费力的消耗睡眠时间营业了。”
“嗯。”
他应得很快,甚至带着些欣慰。
“所以我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忽然想起黑白熊说的那些话。
「你们在希望之峰学园度过数年的记忆,全部都夺走了。」
可我失去的不止那些,我对其他同学毫无印象,盾子姐姐应该没有在插钢针上手下留情,给我太多周旋的余地。
本来就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
太难了,连那些其他还记得的人,也刻意回避着那些记忆,要么就冷脸相待,好像记不起来的我就是另类一样。
我把拖把杵进旁边的水桶里,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响。
这样一想,狛枝岂不是就成了我与“希望之峰”那些高中回忆中重要的锚点了嘛、
要是他还记得的话……
诶,这可不兴说,我不想再被他掐脖子玩窒息play。
“狛枝同学。”想到这儿,我的心灵有点疲惫了。
“你之后……还在看嘛”
我抬头,对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啊,看不懂。
是光线太暗了吧。
很清醒嘛?我自己现在似乎也不是特别清醒,否则我为什么会看不懂狛枝现在的心情?还是绝望状态下的更直白直观嘛……
人类在绝望或疯狂状态下暴露的自我,才能……让我感到安心……
人际关系太复杂了,和人深交是费时费力的艰巨任务。
还有涉及时间和过去这类东西的,果然只要知道就好了,万万不能深想。
那礼貌的,克制的,隔着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的距离。
“我没有资格。”
他说。
“像我这种人没有资格成为‘六宫小姐’‘未来’的一部分吧,所以我有段时间没看了。”
没必要吧,我又不是什么值得追随的对象,狛枝凪斗这人从高中时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