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力温婉华丽,殿宇飞檐翘角,玉石阶台,两侧遍植奇花异草,香炉中袅袅青烟缭绕,一看便是极尽恩宠的宫苑,规格仅次于皇后寝宫,正是慕容贵妃所居之处。
此时凝香殿内,软烟罗帐轻垂,暖香弥漫。
慕容贵妃斜躺在梨花木软榻上,并未真的患病,只穿了一身月白色宽松绫缎寝衣,衣料轻薄贴身,勾勒出玲珑曼妙的绝佳身段,长发松松挽着,几缕青丝垂在肩头,容颜绝美,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
她身边站着贴身宫女麝月,一身浅碧色宫女裙,眉眼伶俐,正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开口:
“娘娘,您这法子当真可行吗?万一那西门庆真的带神医来汴京,进来的是神医,西门庆根本进不了后宫,咱们这番算计,不就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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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贵妃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声笑道:
“怕什么,先试试便是。官家最疼我,我这般受惊吓卧病,他定会想尽办法。就算西门庆不来,咱们再想别的法子,总能寻到机会见他。”
她话音刚落,殿外骤然传来张迪尖细恭敬的通传声:“官家驾到 ——”
慕容贵妃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收敛神色,慌忙往榻上躺好,伸手拉过锦被紧紧裹在身上,又拿起一旁的素色锦帕敷在额头上,瞬间装出一副面色苍白、虚弱惊悸的病弱模样。
麝月也连忙敛去神色,垂手站在榻边,恭恭敬敬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不过片刻,宋徽宗便快步走入殿内,身后跟着西门庆。张迪特意在殿内纱帘外停下,示意西门庆立在帘外,不得擅自入内。
西门庆隔着轻薄的素纱帘,隐约可见榻上人影,虽看不真切,却也能感受到那绝美的身姿与华贵气韵,心中暗自赞叹。
宋徽宗径直走到软榻边,俯身坐下,一把握住慕容贵妃的手,满脸关切与心疼,柔声问道:
“爱妃,你感觉如何?那大蛇无端惊了你,现下还觉心悸吗?身子可有不适?”
慕容贵妃微微抬眼,眼眶泛红,声音虚弱发颤,带着浓浓的病气,轻轻靠在软垫上,柔声细语:
“陛下…… 让您忧心,是臣妾不好。臣妾昨夜在艮岳,被那突然窜出的大蛇惊了魂魄,现下整日心慌不安,浑身无力,汤药也喝不下,劳陛下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