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那袋橘子，随手放在桌边的空台面上，语气平和。

“进来坐吧，刚好有空，喝杯水歇一歇。”

老孙头紧绷的肩膀松了一截，顺着张伟的示意，拉过椅子坐到角落。张伟拿出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养生汤。没有提起过去的举报、没有纠结模仿配方、没有嘲讽对方生意冷清。

两个人安安静静坐着，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老孙头。

“我折腾这么久，总算明白，我压根学不来你的路子。”

“我只想着压价抢客、耍小聪明，从来没琢磨过用料和口味。”

“你靠着良心食材、食疗配方、一群靠谱兄弟，稳扎稳打走到现在。”

张伟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夜市摊位就这么大，客源本来可以各做各的，没必要互相为难。”

“我当初摆摊是为了给爱人治病，一心只想安稳赚钱养家。”

“从来没有主动抢过谁的生意，客人愿意来，全是口味说了算。”

老孙头听完，低头盯着桌面，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他回想自己过去做的种种事情，越发觉得格局差得太远。周边还没走的几位食客，隔着不远听见两人聊天，纷纷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