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被看 ≠ 容易被羞辱。

——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莫语在心里默默记下：第一阶段，少说话，多观察，等看准了再开口，一个词就够。

第二阶段——体术格斗。

解锁基础体术与近身肉搏，禁止动用修为法术与武器道具。

——修为被抹平。修为优势在第二阶段不存在。

——纯体术对抗。

——力量我肯定不如其他人。

——但反应——

莫语想到了莲的攻击。

莲的刀快到她根本躲不了。

而花园副本里——她全程在挨打——但她活了下来。

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种速度。

比莲慢的攻击——她都躲得了。

——第二阶段——是我的机会。

——必须在这里打出优势。

——打出优势=打出画面感=拉人气。

——而且——第七条说了——自身及天然附属物不算武器。

——牙齿。指甲。

——如果到了关键时刻——

莫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很短。剪过了。

——算了。咬人是最后的手段。

——但记住——这是合法的。

莫语记下：第二阶段，用体术打出优势，同时拉人气。

第三阶段——法术交锋。

解锁修为法术，禁止使用武器与打赏道具。

——我是炼气期。法术等于没有。

——对手大概率是筑基期以上。

——这是我最弱的阶段。

——怎么扛？

莫语看了一眼规则——回血和防御类道具各阶段均可使用。

——如果有人给我打赏回血丹——我在第三阶段就能用——

——能多扛几下。

——但——谁会给我打赏？

——需要人气。需要人想看。

——先不想这个。先想——如果扛不住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高热度补偿机制——

——流光护盾。先达阈值者获得。可抵挡一次任意阶段伤害。

——如果我在第二阶段人气够高——先到了第三阶段的阈值——我就有一个护盾——挡一次法术。

——只有一次。不够。但总比没有好。

——而且——场地在收缩。对手不能一直拉开距离放风筝。

——最终——他会被迫近身——

——近身——在法术阶段——他会不会近身？

——如果他聪明——不会。他会远程轰我。

——但场地越来越小——他远程的空间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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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扛住。活到第四阶段。

莫语记下：第二阶段必须拉够人气，确保进入第三阶段时有护盾。第三阶段纯防守，扛住就好。

第四阶段——超凡死斗。

全权限解锁。武器、道具、法术、底牌皆可使用。

——打赏的武器解封。

——如果有人给我打赏了武器——锤子也好、刀也好——我就能用那把武器打。

——不需要拔剑。

但——如果没有打赏武器呢？

莫语沉默了一下。

如果没有打赏武器——她只有万象。

万象挂在腰间。用布条缠着。

第七条说了——随身佩戴之物不纳入装备限制，各阶段均可穿戴使用。

万象算随身佩戴之物。

带着——可以。

但用——就是拔剑。

拔剑——刻度——

莫语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刻度5——

莫语使劲摇了摇头。

所以——她必须确保自己在第四阶段有打赏的武器可用。

而想要打赏——需要人气。

想要人气——

莫语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那两个盒子。

一件红黑洛丽塔。一朵蔷薇眼罩。

薇拉做的。

她刚才试穿过。

她刚才还对着镜子摆了中二姿势。

她刚才还——笑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贼开心的笑。

如果——

她穿着那身衣服——站在竞技场上——

红黑洛丽塔。蔷薇眼罩。独眼。破剑。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画面感。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演。不需要喊家人们。

只需要——

站在那里。

让人想看。

让人想给她打赏。

让人——

莫语的脸又红了。

但——

她把拔剑的羞耻和穿洛丽塔的羞耻放在一起比较——

羞耻吗？

羞耻。

非常羞耻。

但——可控。

她可以选择站在那里不动。她可以选择不说话。她可以选择不做任何表情。

她可以控制自己。

一个是我选择做一件羞耻的事。

一个是我被迫做一件羞耻的事。

不一样。

莫语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

穿薇拉的衣服。

戴蔷薇眼罩。

站在竞技场上。

不说话。

让人看。

——这是她能勉强接受的——最低限度的——羞耻。

虽然还是羞耻。

但至少——是她自己的选择。

至少——可控。

莫语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

啊—————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活动页面的倒计时——

【距离活动开始：23小时14分07秒】

23小时。

她不想去。

她真的不想去。

但她必须去。

193点信用点。不能抵扣。不去就是违规。违规——甲级副本轮换池。未知的规则。未知的敌人。未知的死亡方式。

直播秀至少知道规则。至少知道赢5场就能活。

莫语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她趴在桌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和梦里一样的频率。

过了一会儿——

宿主。万象忽然开口了。

……干嘛。

宿主长得很可爱，万象说，语气很平，人气肯定很高。

莫语愣了一下。

届时宿主只要像刚才那样，万象顿了一下，换装，摆pose，乱杀。

莫语的脸红了。

不是微微发红，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闭嘴——

宿主刚才的姿势，万象继续说，每个都截图了。

莫语猛地站起来。

你截图了？！

本剑并无截图功能。

莫语坐回去，把脸埋进手臂里。

万象不说话了。

但莫语的脸还是红的。

她趴在桌上，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地坐起来。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床底下。

两个盒子还在那里。

一个大。一个小。

里面是一件红黑洛丽塔装和一朵蔷薇眼罩。

薇拉做的。

莫语盯着那两个盒子，看了很久。

她知道——

她必须穿。

不是因为好用。不是因为规则要求。不是因为万象说人气肯定很高。

是因为——

那是她唯一的——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吸引人气的方式。

她不能靠说话。她不能靠修为。她不能靠拔剑。

她只能靠——

被人看。

而那身衣服——至少能让人想看。

哪怕代价是羞耻。

哪怕代价是被截图、被刷弹幕、被几万人盯着看。

可控的羞耻。

她自己的选择。

莫语转回来，重新拿起笔。

沙沙沙。

化学方程式。

沙沙沙。

倒数计时。

沙沙沙。

2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