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们不擅长的。沈鹿想了想。精灵不擅长可爱和简约——她们太仙了，落不了地。如果主题偏日常或可爱，精灵就会暴露短板。

莫语点了点头，把这条经验记在心里。

但——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前面。

败方惩罚——系统随机换装

系统提示冰冷地响起——

「败方惩罚启动。败方每位选手将接受系统随机换装，强制生效，不可拒绝，不可脱下。请在T台上完成系统指定的展示。不完成者——抹杀。」

莫语的脸色瞬间变白。

抹杀。

她不是没见过登仙界的惩罚机制——输了就会死。

沈鹿的表情也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别慌。撑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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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织的猫耳贴平了，尾巴夹在腿间。惩罚……什么惩罚喵……

三道光落下。

沈鹿被随机换上了——猫耳女仆装。

白色围裙、黑色连衣裙、猫耳头饰、白色丝袜。沈鹿看着镜子里头戴猫耳身穿女仆装的自己，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指定动作：双手握拳放在脸颊旁，说欢迎回来喵。

沈鹿深吸一口气。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上T台，以最标准的姿态、最优雅的步伐、最冷漠的表情——完成了指定动作。

欢迎回来喵。

语气毫无波澜，像在念工作汇报。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沈鹿的表情太好笑了！面无表情地说欢迎回来喵这个反差我要死了！优雅地完成羞耻动作！她的眼神在杀人！

沈鹿下台后说：这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莫语看着猫耳女仆装的沈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

织织被随机换上了——粉色蓬蓬公主裙配超大蝴蝶结。

裙子比织织的身体还宽，蝴蝶结比她的猫耳还大，整个人像一颗会走路的粉色。

系统指定动作：转圈展示。

织织倒是还好——反先是兽人族猫娘，穿什么都有一股天然的萌感，摇着尾巴转了三圈就完成了。粉色蓬蓬裙和橘色毛发的搭配意外地和谐，弹幕全是好可爱。

织织下台后看了看自己的蓬蓬裙，歪了歪头。

其实还挺好穿的喵……

沈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心态真好。

因为我是猫喵。猫穿什么都可爱喵。

然后轮到莫语了。

光落下。

莫语低头看着自己——

星辉魔法少女装。

粉色和白色相间的短裙，蓬蓬的裙摆缀满了星星亮片，胸前是一枚巨大的星形胸针，头上戴着星形发饰，手里还多了一根星形魔法杖。

整套衣服亮闪闪的，甜度爆表，和断罪萝莉的暗黑风格完全相反。

莫语的大脑短路了整整三秒。

星辉魔法少女。

粉白色蓬蓬裙。

星形胸针。

魔法杖。

她的社恐之魂在尖叫。

系统指定动作——举起魔法杖，摆出魔法少女变身pose，大声说星辉闪耀！我是正义的魔法少女星辉☆！

莫语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出窍。

万象——

本剑在。

我做不到——

宿主不做的话会死。

我知道但是——这个台词——这个pose——

羞耻，还是死。宿主选一个。

莫语的大脑飞速运转。

羞耻。还是死。

她想了想。

……宁可丢人。 自由小说阅读

莫语闭上眼。

她想起沈鹿面无表情地说欢迎回来喵的样子。沈鹿也觉得羞耻，但她撑过去了。

她想起自己穿着哥特萝莉装在直播PK里和黑龙飞上天空的样子。那时候她也害怕，也紧张，但那是战斗——战斗和卖萌不一样——

不对。

有什么不一样的？

都是在人前做不习惯的事。

莫语睁开眼。

她走上T台。

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她浑身都在抖。但她没有停下。

举起魔法杖。

摆出变身pose——一只手高举魔法杖，另一只手叉腰，脚尖点地，整个人呈大字形。

星辉闪耀！我是正义的魔法少女星辉☆！

声音在发抖。最后一个字甚至破了音。pose歪了半边。魔法杖差点脱手。

但说完了。也摆完了。

比她想象中——没那么想死。

弹幕——

等等等等这是断罪萝莉？！哈哈哈哈哈哈哈！断罪萝莉穿魔法少女装！我第一次看到她不战斗的样子！pose歪了！声音在抖！她在发抖但是摆完了！星辉☆最后一个字破音了！断罪萝莉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吗！好倔强的社恐！暗黑系穿甜妹装！反差感拉满！这是本活动最搞笑的一幕！她的表情像在参加葬礼！在参加葬礼的表情说星辉闪耀！我要笑死了！

莫语走下T台，腿还在发软。

她的脸红得能煎蛋。

但她发现——自己比预想中恢复得快了一些。

虽然还是很想死。

但没上次那么想了。

宿主。

做得不错。

莫语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不那么想哭了。

沈鹿递过来一瓶水。她的表情很微妙——同情里夹杂着憋笑。

你比我强。我第一次被迫穿女仆装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你刚才面无表情的。

那是练过的。沈鹿喝了一口水。时尚博主的职业病——再怎么崩溃，表情管理不能崩。

你刚才是不是在憋笑？

没有。

你的嘴角在抖。

……那是冷的。

莫语看着沈鹿，突然觉得这个队友比她想象中更厉害。不是因为她的搭配能力，也不是因为她的T台经验。而是因为——她也会害怕，也会羞耻，但她永远能在最糟糕的时候保持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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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

我也能练出来吗？莫语小声问。

当然可以。沈鹿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走上T台的时候在发抖，但你没有跑。这就够了。

莫语低下头，握紧了水瓶。

莫语坐在后台缓神的时候，大屏幕上在播放另一场比赛。

比赛三：焰灵族队伍 vs 树灵队伍

主题：——华丽2件以上+清凉1件以上，推荐优雅，禁忌保暖（扣分）

焰灵族选手穿了一套冰焰交响——冰蓝色纱裙搭配火焰头饰，冰与火在身上交织，整个人像一座正在喷发的冰火山。华丽清凉优雅全占，而且视觉效果极其震撼——纱裙薄如蝉翼，火焰在头饰上跳动，冰与蒸汽同时从她身上升起。

树灵选手穿了一套铁木开花——深色树皮质感的长裙+金属枝条编成的发冠+花朵随步伐开合——华丽2件+优雅2件，但清凉不够，只靠花朵的薄如蝉翼勉强凑了1件清凉低。

弹幕：焰灵族太强了！冰火搭配视觉炸裂！树灵吃亏在清凉不够花算清凉吗？算了算一点吧

莫语看着焰灵族选手的展示，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位焰灵族的女孩穿的是纱裙。纱裙很薄，若有若无，按莫语的标准来说露得太多了。但焰灵族的女孩走得极其自然，完全不在意——因为对她来说，火焰本身就是最华丽的衣服。纱裙只是装饰，真正包裹她的是周身跳动的火苗。

不同的种族，对的定义完全不同。

莫语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觉得穿魔法少女装很羞耻，是因为真的羞耻，还是因为她习惯了用暗黑风格和卫衣把自己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