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你们终于下来了！

蛋黄酥蹲在楼梯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白玉蹲在蛋黄酥旁边，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莫语和满天星。

你们上去之后，我们又努力爬了两层。白玉说。

莫语愣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上去的时候，蛋黄酥和白玉是在二十五层。

两层？

别小看这两层！蛋黄酥拍着胸口，这里的台阶每一步都有压力！越往上越重！我能多爬两个台阶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什么收获吗？白玉跳到莫语肩膀上，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莫语想了想，把星辰剑派的历史简单讲了一下。剑道和愿道两派，内战，遗址的形成。

然后说自己和满天星挑战了守关人，没打赢。

满天星比较配合地点了点头。

蛋黄酥安慰道：汪！没事！人没事就好！去找其他的！

白玉舔舔爪子，思考了一会儿，但也没多问。

莫语注意到白玉的眼神。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若有所思的光。但它什么都没说。

走吧。下去。

四个人加上一只猫，原路返回。

走出灯塔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花田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蓝紫色的花瓣上沾着露珠，像一颗颗微小的星星。

莫语和满天星走过花田，走到花田边缘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两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灯塔在远处，一百五十米高，灰白色的石砖在晨光中微微发亮。灯塔顶层，有一扇窗，窗里亮着蓝紫色的光。

莫语转身，对着灯塔的方向，鞠了一躬。

满天星也鞠了一躬。

然后两个人转身，走进了遗迹区域。

回去的路很安静。

没有迷路，没有绕路，直接走回了遗迹区域。

这里也已经停止了打斗。

莫语突然惦记起那个长老佩剑。

之前在剑阁的暗室里，石板打不开，她们放弃了。但看了林星眠的记忆之后，莫语对星辰剑派的历史有了更多了解，也许暗室里有什么线索。

去剑阁看看？嗯。莫语说。

满天星点头。

四个人走到剑阁。

八角形石殿，殿内八面墙壁各嵌一排剑架，大部分空了，只剩断剑柄和空剑鞘。

莫语走到剑阁中央，看着地面那块刻着星辰纹路的石板——

暗室入口。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石板被打开了。

莫语愣了一下。

石板被推到一边，露出下面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口周围，有一堆血迹。

很多血迹。

有人先下去了。满天星说。

莫语走到通道口，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看不到底。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味，和淡淡的灵力残留。

万象？

真惨。刚才宿主如果坚持打开。万象的声音懒洋洋的，此刻，说不定就变成了这些血迹中的一个。

确实。你当时提醒得很对。

本剑什么时候骗过宿主？

莫语叹了口气，沿着通道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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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不深，大概十几级台阶，就到了暗室。

暗室不大。石桌、石椅、墙上的剑架。剑架上以前摆着长老佩剑——

现在空了。

佩剑被人拿走了。

莫语环顾暗室，地面上有更多血迹，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打过架，或者被什么东西伤到了。

佩剑没了。嗯。蛋黄酥闻了一圈，灵力残留很浓，但是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嗯。

莫语在暗室里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佩剑，也没有找到其他明显有价值的东西。

但她在石桌下面，发现了一个竹简。

竹简藏得很隐蔽，卡在石桌底部和暗室地面之间的缝隙里。如果不是莫语弯腰检查石桌底部，根本看不到。

莫语伸手把竹简取出来。

竹简很旧，红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和纹路。莫语试着打开——

打不开。

莫语用灵力试了一下——没反应。

蛋黄酥，你试试。嗯。

蛋黄酥接过竹简，用渡劫期的体修力量试着掰——

纹丝不动。

汪！这东西硬得离谱！嗯。

白玉也试了——没反应。

满天星试了——也没反应。

满天星犹豫了一下，看着竹简，想到了什么。

但立马摇摇头否定了。

莫语从满天星的表情中读出了她传达的意思。

瑾安的血或许可以打开这个竹简。但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莫语正想问万象，结果万象主动开口了。

这个东西你先收着吧。暂时你是打不开的。谁都打不开。

到底是什么？

改天有机会，见面时候和你们说。

莫语想追问，但万象的语气暗示她现在没办法说。

好吧。嗯。

莫语把竹简收进储物袋，站起身。

暗室里没有其他东西了。佩剑被人拿走，竹简暂时打不开。

走吧。嗯。

四个人走出暗室，沿通道回到剑阁，然后走出剑阁。

莫语看了一眼剑阁门口的血迹——

先走的那个人，嗯。也不知道拿走佩剑的是谁。嗯。

汪！管他呢！我们有自己的收获！嗯。蛋黄酥摇着尾巴。

莫语想了想，也是。

她有了一颗愿力的种子。

满天星多了一条路。

还有林星眠的传承。

花谢了，颜色没变。

离开花田区域之后，四个人穿过遗迹，回到了山门方向。

遗迹里的打斗已经平息了，大部分参赛者都已经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翻找东西。

四个人走出山门，走出了辰星遗址的范围。

身后，灰白色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沉默着。

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莫语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