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之纱（饰品）。增加魅力。沙狐给的。

星辉唇彩（化妆品）。增加魅力。花仙兔少女给的。

月华裙装（衣服）。黑灰色短裙。增加魅力，增加媚术效果。水晶蝶给的。

绒毛发带（饰品）。黑色。佩戴后兽耳更蓬松。增加魅力。极光鹿给的。

灵花香水（消耗品）。增加魅力。花园小镇花店老板送的。

莫语看了看这些传承和道具的属性。

全是魅力。可爱。幻术。媚术。

标准的走萌道的女修士体系。

晶化术的主要用途不是防御，是在身上生成漂亮的水晶装饰，增加可爱度。

小主，

极光共鸣术的主要用途不是战斗，是让自己身上散发极光般的光芒，增加魅力。

蜃影术的主要用途不是迷惑敌人，是改变自己的外观，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爱。

全都是萌道。

莫语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

她不是不理解以萌入道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万域星海因为星明这个制作人的想法，万物万化皆有大道。萌也好，力也好，本质上没有高下之分。这个她懂。

但问题是——

兽族。

莫语之前了解到的兽族，修炼路子几乎清一色是以力成圣、以武成圣。这是兽族几百万年来的主流修炼方式。犬神宗的功法是力量的极致。猫仙宗虽然偏灵动，但核心依然是战斗。兽神的传承，历代兽神的威名，全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

那这个所谓的兽族老祖，兽族的始祖，万兽领域一切血脉的源头，按理说应该是力量之路的开启者才对。

可她搞了一个以萌入道的秘境？

一个以卖萌、比可爱、增加魅力为核心的秘境？

作为兽族始祖的福地？

不管是庇佑万兽领域的兽族也好，还是老祖自己的传承福地也好，从哪个角度去想，这事情都很反常。

莫语之前一直没细想。刚进萌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社恐、紧张、怕丢人。后来忙着探索、找守护者、试炼、失败、御剑飞来飞去念台词念到嗓子干。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现在手里捧着一堆魅惑之纱、星辉唇彩、月华裙装，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万象，兽族的修炼路子，我了解到和接触到的，全都是以力成圣。力量，肉身，血脉。这是兽族几百万年的主流。

但这个老祖，兽族的始祖，万兽领域一切血脉的源头，她搞了一个以萌入道的秘境。卖萌，比可爱，增加魅力。这跟兽族的主流修炼路子完全不搭，这很反常。

你知道原因吗？

万象沉默了一会儿。

莫语等着，她不确定万象会不会回答。

之前在白玉碑前问万象认不认识兽族老祖，万象岔开话题没回答。

宿主。万象开口了。师傅是剑修，但教出来的弟子未必擅长用剑。

……什么意思？

一个剑修师傅收了个徒弟。徒弟天赋不错，但对刀更感兴趣，也更擅长用刀。师傅教了剑，徒弟学是学了，但最后用刀成道了。

然后呢？

然后师傅能怎么办？能说一代不如一代，子孙不孝吗？

不能吧，毕竟这徒弟的确优秀啊。

是啊，但这个剑修师傅肯定还是更希望自己徒弟也成为牛逼的剑修，继承自己，不是吗？

那肯定啊，用剑的当然希望自己徒弟是……你的意思是？

对，差不多一个道理。

莫语听完这段话，沉默了。

她感觉懂了，但又感觉没全懂。

万象说得很含蓄。

师傅是剑修，弟子用刀成道了。

师傅想让弟子成为剑修，但弟子走了另一条路。

如果把这个对应到兽族老祖和兽族身上——

兽族老祖走的是萌道？

兽族走的是力道？

老祖想让兽族走萌道，但兽族最终走了力道？

莫语想了想。

老祖是，走的是萌道。

兽族是，最终走了力道。

老祖希望兽族也能走萌道，但兽族的天赋和倾向不在那里，最终走了力量之路。

所以这个秘境——以萌入道——是老祖留给兽族的原本想让他们走的路？

莫语想继续追问，但万象的语气已经回到了平时的状态，没有再展开的意思。

但是这些传承，我用不上。莫语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下。只能出去后找地方卖了。

萌道传承在星海市场上价格不低。很多走萌道的女修士会花钱买这些。

嗯，全卖。

那月华裙装——

宿主要不试穿一下——就一下。

……卖。

好吧。

燎原的消息每天都会发来。

燎原：大姐头！！吾在翠竹谷！小白狐认可吾了！！

莫语：嗯。厉害。

燎原：大姐头！！吾在风鸣草原！小灰狼好酷！但吾没有拿到认可！

莫语：没关系。

燎原：大姐头！吾的耳朵一直在动！开心的时候摇！紧张的时候抖！好有意思！

燎原：大姐头！吾觉得吾在这里好自在！比在外面还自在！

莫语看着这条消息。

万象，她说好自在，比在外面还自在。

因为她的灵魂是兽人族的。在萌境的兽灵形态下，她的灵魂回到了它最熟悉的形态。所以自在。

嗯。她不知道原因，但她感觉到了。

灵魂的记忆比意识的记忆更深。

莫语坐在一片不知名的山丘上。

橙红色的夕阳铺在山丘上。远处是森林，更远处是山脉。

她已经在萌境里面待了两星期了。

手机响了，燎原发了一条消息。

燎原：大姐头！吾今天找到了一个空间层交汇点！切到了新的一层！这里有好大一片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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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嗯。

燎原：花田好漂亮！

莫语收起手机，看了看储物戒里的东西。

晶化术·基础。极光共鸣术。蜃影术·基础。七彩水晶×3。晶灵液×1。极光丝×2。极光花×1。火灵沙×2。沙漠玫瑰×1。魅惑之纱。星辉唇彩。月华裙装。绒毛发带。灵花香水。

两个星期，拿到了三个传承和一堆道具。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万象，还有半个月。

宿主打算继续探索？

嗯，来都来了。

莫语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夕阳，她正准备迈步离开山丘。

然后——

一阵极轻的风从她身后掠过，风里带着一股很淡的花香，像是某种精心调配的香氛。

莫语的黑色狼耳猛地竖了起来。

她转过身。

一个人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没有任何征兆，像是从空气中凝聚出来的。

浅金色长发垂到腰际，在夕阳下像被晨光照过的麦穗。

浅金色的猫耳从头发中竖起来，毛色和发色完全融合，浅金色的猫尾在身后优雅地缓慢摇摆。

灰绿色的眼睛瞳孔偏小，夕阳的光落在虹膜上，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她穿着一件奶油白色的连衣裙。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下方，面料柔软，有轻微的光泽，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暖白色调。裙身上绣着极精细的浅金色藤蔓纹路，若隐若现。领口是方形小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线条。

外面搭了一件浅粉色的薄针织开衫，袖口收着精致的蕾丝边。

脚上是一双浅驼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有一颗小小的珍珠扣。

整个人站在夕阳里，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每一个色彩，每一个线条，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猫耳和整体穿搭的协调度高到了荒谬的地步，好像她天生就该有那对猫耳。

莫语接触过两次古神，接触过灰，也见过制作人星明变成的猫咪化身，因此眼前的东西是否正常，以及大概是什么，她已经能有一个大概的感知。

莫语盯着眼前的女性看了两秒，内心顿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象，这个人，给我一种阿斯翠亚和阿莱娅那样的感觉，她是——

宿主的感觉没错，她就是万华独鉴·洛瑟茵。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从其他空间层切过来的，正好出现在了这里。

莫语站在山丘上，黑色狼耳竖着，黑灰色狼尾微微绷紧。

万华独鉴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灰绿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泛着光泽，浅金色猫耳微微转动，浅金色猫尾在身后缓缓摇摆。

两个人面对面。

我该怎么做。

这个副本内不能战斗，而且洛瑟茵不是擅长战斗的古神——

我知道，但还是要以防万一，毕竟古神这种东西——

嗯，宿主可以先观察，不要靠近，如果她想聊就聊，不想聊就直接走人。

洛瑟茵没有说话，灰绿色的眼睛像两面干净的镜片把莫语从头扫到脚。

那双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忠实地映照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她的规则，美的判定。

这是她作为古神的本质，看到一个存在，先判定它的美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