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了。护士已经推着沈姨去了ICU,林渊教授回了办公室。
四个多小时。她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等了四个多小时。
而他在B3车库里,也坐了四个多小时。
苏瓷把手机收进口袋。擦干脸上最后一点痕迹,深呼吸了三次,走向电梯。
按下B3。
电梯门开的时候,车库里只有两辆车。
她的车。还有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幻影停在她车左边第三个车位,车窗贴着深色膜,发动机没响,灯也没亮。驾驶座的门关着。
苏瓷走过去。
站在那辆车旁边,没有敲窗。就站在那儿。
车窗降下来了。降了三分之一,露出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提着保温箱的提手。
苏瓷伸手接过保温箱。
车窗又升上去了。
从头到尾,她没看到他的脸。他也没让她看。
苏瓷提着保温箱站在原地。箱子很轻,但她攥着提手的手指收得很紧。
然后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走了三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陆怀卿。”
车窗后面没有声音。
苏瓷的声音很轻。
“你等了多久?”
沉默了两秒。
车窗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稳。
“没多久。”
苏瓷的手指攥紧了提手。
她知道那是假话。
她六点二十到的,他比她先到。现在十一点半了。五个多小时,他说没多久。
苏瓷没有揭穿。继续往前走,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
她坐在驾驶座上,打开了保温箱。
里面是一碗粥。小米红枣粥。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在保温箱里放了五个多小时,还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苏瓷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甜的。
她靠在座椅上,端着那碗粥。手机屏幕亮了。
苏墨发来的消息。
“妈咪,姥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