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博华存管。”
“你再说一次我也是这个答案。”陆怀卿跟在苏瓷身侧,“我陪你去。”
苏瓷没有拒绝。
也没有道谢。
苏瓷在走出大门的时候侧了一下头,用余光扫过陆怀卿的侧脸。
陆怀卿帮她查案,调人,部署。
从泉州到帝都,从南安巷到私人机场。
每一步都很精准。
她一直以为这是利益绑定,现在却不确定了。
苏瓷脑子里只有张晓棠最后那句话。
霍家长房的独子失踪了。
苏瓷坐进车里,“大宝。”
苏墨那边秒接。
“帝都各大报纸的头版和社会版面电子存档。给我调出来。关键词霍家。人名不定,范围限定在京城四大家族的相关报道。”
“五分钟之内。”苏墨回答。
苏瓷挂掉电话。
车子发动了。
深夜的帝都街道上几乎没有车。
路灯一排排往后飞退。苏瓷盯着挡风玻璃前方。
苏瓷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颤抖。
这是一阵强烈的不安。
母亲在信里写……他会毁掉你身边的一切。
一个母亲临终前用这种措辞来描述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
那个人到底做过什么。
车载屏幕亮了一下。苏墨把文件推了过来。
苏瓷伸手点开。
帝都晚报,第三版,右下角豆腐块大小的一篇简讯。
标题很短。
《霍氏家族声明:长房公子因病赴海外休养》
全文不到二百字。没有附照片。没有跟进报道。
这种措辞,苏瓷太熟悉了。
因病赴海外休养。
翻译过来就是人不见了,我们不想让你知道他去了哪儿。
苏瓷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八月十一日。
苏宏伟和那个女人拍照的日子,比霍家发声明的日子晚一天。
一天。
只差一天。
霍家长房独子消失的第二天,苏宏伟就跟王兰拍了合照。
苏宏伟知道威胁没了。
苏宏伟确认过了。所以苏宏伟敢。
苏瓷的指甲嵌进了掌心,帝都有两件事同时发生。
一个男人消失了,另一个男人开始庆祝。
这不是巧合。
苏瓷闭了一下眼睛。
“到了。”陆怀卿停车。
苏瓷推开车门走进夜色中。
凌晨三点的风灌进风衣领口,让人觉得很冷。
苏瓷没有裹紧衣服。
苏瓷大步走向那栋伪装过的五层建筑。
陆怀卿的脚步声跟在身后,不远不近。
苏瓷没有减速。
苏瓷要看完母亲的信。
每一个字。
通道里的冷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苏瓷走得快,陆怀卿跟得稳。
到了电梯前,完成视网膜验证,电梯下降。叮。
冷空气扑面而来。
外国管家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
凌晨三点被叫起来,面上没有半分不耐,鞠躬引路。
三道金属门依次打开。
7749号。
苏瓷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输入密码。
咔哒。
保险箱抽出来。
牛皮纸文件袋还在原处。
上次苏瓷放回去的位置没有偏移。
苏瓷把文件袋取出来。撕开封口。
DNA报告翻过去。
母亲的手写信抽出来。
苏瓷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的字迹比第一页潦草。
笔画歪了,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一小片。
写字的人在哭。
苏瓷咽了一下,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