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坐在出租车后座,翻看完苏墨发来的工商登记截图。
中恒资产管理注册了八年,注册资本五千万,是挂在霍正昀妻子名下的壳公司。
苏瓷关掉截图,没在这条线上多费功夫。
重要的是开进那栋楼地下停车场的那辆商务车,还有车里坐着的人。
苏瓷拨通苏墨的语音。
“中恒资产管理十七楼整层的用电记录拉到了吗。”
“拉到了。物业备案图纸显示整层打通,无隔断。东侧独立会议室,西侧独立办公室。过去半年日均用电量远低于正常办公标准。基本是空的。偶尔有几天出现短暂波动。我正在把那几天和监控数据交叉比对。”
“先放着。商务车里的人锁定了吗。”
“驾驶座的没露脸。副驾那个跑完了,三年前在霍家二房私人物业做安保主管。社保终止后查无记录。”
苏瓷把手机移开耳朵,看了一眼窗外。
出租车正经过东三环的高架桥。
安保主管清楚怎么布防,也清楚怎么突防。
霍家二房派他去盯王慧芳,盯的是王慧芳手里可能存在的所有东西。
苏瓷收回视线。
“大宝,管家的通讯记录查到了多少。”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截获了过去二十四小时里两通电话,一通打给博华存管的卧底安保,时长三分十二秒。另一通——”
苏墨的语速慢了下来。
“另一通打给一个未知号码。时长四十七秒。号码注册在一家虚拟运营商名下。注册信息全是伪造的。但这家运营商的服务范围我查过了。”
苏瓷等着。
“只覆盖苏黎世州。”
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住前排座椅靠背。
苏黎世。
精神病院。
“通话时间。”
“今天凌晨四点零三分。”
“管家是通讯中枢。上连苏黎世的看守团队,下接博华存管卧底和盯梢人员。所有线从他这里过。继续监听。不要碰他。”
出租车在研究院门口停下来。
苏瓷付了钱,走进大门,乘电梯来到七楼。
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方旭东助理送来的课题组资料。
苏瓷没急着看资料,拨给陆怀卿。
“实验室好了吗。”
“七楼西侧。门禁卡已经开通,设备半小时前校准完毕。”
“我现在过去。”
苏瓷拿着小管走出办公室,来到七楼西侧走廊尽头。
这里有双层门。
外层普通门,内层气密门。
刷卡进入。
实验室不大。
里面有液相色谱仪、质谱联用仪和PCR扩增仪。
还有一台苏瓷认得出型号的毒理学专用高效分离系统。这
是国产设备,顾老参与过技术论证的那一批。
苏瓷挂好风衣,换上实验服,戴好手套。
超净工作台的紫外灯打开了。
消毒需要三分钟。
等待的空隙,苏瓷翻开方旭东送来的课题组资料。
资料内容是罕见神经毒素代谢路径研究。
当前阶段集中在蛇毒类神经毒素的分布和代谢产物鉴定。
目前已完成三种常见蛇毒的路径建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