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专门为杀人定制了一种毒素。
用量不到一滴。
注射点不到针尖大小。
死在法医手里会被判定为急性心肌梗死。
苏瓷等剩下的峰出完。
四十五分钟后色谱图上总共四个峰。苏瓷把数据全部导出,存到加密U盘。
拿出手机拍了色谱图发给苏墨。
“存好。三份备份。一份离线。”
苏瓷脱掉手套。
站在实验台前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峰。
这张图能证明苏宏伟死于掌心注入的人工合成神经毒素。这是定制级别。专业杀手级别。
苏瓷脑子里跳出了另一个人。
陆怀卿的父亲。
确诊心脏病。四个月后离世。管家在葬礼后第三天消失。
同一种手法。
苏瓷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指尖发凉。实验室恒温二十二度,手本不该凉。
苏瓷拨给陆怀卿。
“色谱结果出来了。”
苏瓷的声音平稳。
“人工合成的α-银环蛇毒素类似物。定制修饰过的分子结构。不是心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苏瓷没有催。
她数着秒。
时间一秒秒过去。
七秒过去的时候苏瓷听到陆怀卿呼了一口气。
这是憋了太久之后身体自动换气。
苏瓷开口了。
“你父亲火化之前有没有留过任何生物样本。血样。组织切片。病理报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他在回想记忆。
陆怀卿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很低。
“有。父亲住院期间的血清样本。医院按规定保存两年。应该还没到销毁日期。”
苏瓷的手指在实验台边缘收紧。
“我需要它。”
电话那头陆怀卿没有回答。
苏瓷等了两秒。
陆怀卿说。
“好。”
苏瓷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实验台上。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苏瓷看到苏墨的消息通知弹了出来。
苏瓷点开。
苏墨发来一张截图。
这是协和医院VIP病区的内部数据库访问日志。
截图上有一行被苏墨用红框标出的记录。
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一分,有人用VIP病区护士长的工号登录了样本管理系统。
查询对象是陆怀卿父亲的住院号。
苏墨在截图下面跟了一句话。
“妈咪,有人比我们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