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在半空炸开,一点红光挂在天上,夜里十里地都看得见。
他还有后援。林风说。
三品拽着同伴头也不回地钻进夜色,这回不敢走沟,翻山梁走的。金藤追上山梁,梁上石头硬、土薄,藤钻不深,追出半里让那人砍断两回,林风收了藤。
追不上了。赵雨桐收剑,山梁上风大,味儿也散了。
不追。林风看着北边那点红光暗下去,他们传讯刀发出去了,附近还有他们的人。我们得马上接阿萝她们,离开这一带。
两人回到葫芦套。三头死犬吊在藤网上,黑毛上全是血。林风把藤收了,犬尸摔在鹅卵石上。他蹲下掰开领头犬的嘴看牙,又摸了摸犬脖子上的皮圈。皮圈是熟牛皮,内侧烙着一个记号:一只眼睛。
独眼。赵雨桐凑过来看。
不是黑风寨的独眼龙。林风指着记号,这是一只睁开的眼,竖瞳。中天城司的暗记,眼睛,盯人的意思。
他站起身,把三张犬皮用刀剥下来卷好。剥皮的手法不利索,剥到第三张才顺手。犬肉没动,魂犬肉酸,喂狼都不吃。犬牙拔了,三颗最大的犬牙收进怀里,这东西硬,咬过二品的兵器都留印,回头能当飞镖使。
这你也剥?
魂犬皮隔味儿,比苦蒿粉管用十倍。林风把皮卷捆上,阿萝她们裹上这个,犬的鼻子都闻不出底下是人。
赵雨桐看了他两眼,没说话,蹲下来帮着收拾。她把三头犬脖子上的皮圈都割下来,圈内侧同一个竖瞳记号。
这记号你认得?她问。
不认得。但中天城司的人,腰牌、铁牌、帐篷上都没有这个。林风把皮圈翻过来看,这是另一支人马的记号。
你是说,追我们的不止中天城司?
沈先生是中天城司的,他管的是挖地、查访。放出来的魂犬、传讯刀、连夜搜山,这是专门追猎的路数。林风把皮圈揣进怀里,沈先生回总坛,总坛另派了追猎人。前头这些,只是先到的。
赵雨桐沉默了一会儿:那头跑掉的三品,回去会说什么?
说我有埋伏,藤能钻地,杀了三头魂犬。林风说,还会说我身边有人,使剑,是个女的。他们会报上去,后头来的人就知道我不好硬拿。
那不是更麻烦?
硬拿要折人,折人要掂量。林风说,他们一掂量,就慢。慢一天,我们就多走八十里。
他们追上来要多久?
传讯刀发了,最近的人赶到这儿,得一天。林风抬头看天,东边泛起灰白,走,接阿萝去废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