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院大会,发难

服务员接过,转身往后厨走,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过油肉一份儿!醋溜白菜!凉拌豆腐!”

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

张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过油肉。

肉片切得薄,滑得嫩,木耳脆生,味道不错。

他又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酸口重,辣味足,白菜也新鲜。

凉拌豆腐浇了一勺麻酱,撒了把葱花,简简单单。

张峰扒了一口米饭,嚼了两下,眯了眯眼。

这年月的饭店,没有后世的科技与狠活。

猪肉是正经粮食喂的,白菜是地里现拔的,豆腐是老卤点的。

厨子也是正经手艺,不是那种培训两天就上岗的半吊子。

好吃。

摆盘不怎么精细,但食材好,厨子技术也过硬。

张峰三下五除二把饭菜扫了个干净,连醋溜白菜的汤汁都没剩,拿米饭拌了拌,全扒拉进嘴里。

吃饱喝足,张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溜达达往回走。

进了南锣鼓巷,拐进95号院。

前院东边两间厢房,他一间住人,一间空着。

当初刚搬来的时候,易中海在院里开大会,当着全院几十口子的面,笑眯眯地说“张峰同志一个人住两间有点太浪费了,邻里邻居的该互相帮衬”,又说什么“年轻人觉悟高,肯定支持院里的工作”。

前身脸皮薄,被架在那儿下不来,只好点头。

好嘛,开了这个口。

那间空屋子门就变成了大伙的仓库,各家各户跟商量好似的,今天你放点用不上的工具,明天他摞几块煤,最过分的就是贾家,直接把夜壶放进去了。

张峰走到那间屋子门口,门半敞着。

他往里看了一眼。

杂物堆得满满当当,破纸箱子、旧木料、腌菜坛子、缺了腿的板凳、生锈的煤炉子……最外头那个夜壶歪歪斜斜地躺在墙角,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张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小主,

这事,必须马上解决。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峰!”

一个半大小子从影壁后头窜出来,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蓝褂子,裤腿挽到膝盖,脚上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

刘光天。

二大爷刘海中的二小子,今年十九,在街道工厂当临时工,平日里嘴上没把门的,见谁都直呼其名。

“全院大会,赶紧的!”刘光天喊了一嗓子,说完转身就跑。

张峰“嗯”了一声,进屋拿了个小马扎。

中院已经坐满了人。

一张四方桌摆在院子正中央,三位大爷各据一方。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背靠中堂,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视一众住户。

左边是三大爷阎埠贵。小母狗眼睛滴溜溜转,不知道又在想着算计谁。

右边是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搪瓷缸子端在手里,一副领导做派。

院里坐了大几十口子人,马扎、板凳、砖头垫着的木板,什么都有。大人坐前排,孩子们在后头追跑打闹,时不时被自家大人吼一嗓子。

孙铁牛和他媳妇秀兰坐在靠边的位置,秀兰怀里抱着最小的那个,老大老二一左一右挨着。孙铁牛看见张峰进来,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旁边的马扎。

张峰摆摆手,指了指最后头,又从兜里掏出烟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