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一响,张峰没急着回四合院。
他出了厂门,往东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没人的胡同。胡同尽头是一片荒河滩,张峰是来销赃的,总占着空间也麻烦。
张峰左右瞅了瞅,四下无人。
他手虚浮在河面空中,心念一动。
虚拟空间里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出来了——腌菜坛子、铁锹、镐头、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全丢进了河里。
就剩那二十来块品相好的蜂窝煤和两捆劈柴,他留着了。
这玩意儿冬天烧炉子用得着,省得自己买。
“扑通!扑通!扑通!”
水花溅起来老高。
最后是阎埠贵那辆燕山牌自行车。
张峰把车从空间里取出来,扶着车把在河滩上犹豫了一会。
崭新的车架子,擦得锃亮,链条上还挂着油,丝滑无比,车座子套了个棉布套,这车阎埠贵真当儿子保养。
不过这车不能骑出去,也不能卖。
这年月的自行车都有钢印,车管所备了案的。
黑市上卖了,人家骑着上路让警察一查,顺藤摸瓜就能找上门。
为几十块钱冒这风险,不值当。
张峰抓着车架子,使劲一推。
自行车翻了个跟头,栽进河里,“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河面上漂起一串气泡,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张峰拍拍手,转身往回走。
从河滩拐出来,穿过两条胡同,上了大路。
南锣鼓巷这会儿正热闹,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人来人往。
张峰拐进95号院。
垂花门那儿空荡荡的,往常这时候阎埠贵准蹲在门墩上,眯着眼瞅进院的人,看看谁手里提东西,准备占点便宜。
今儿没人。
老东西丢了自行车,这会估计心如刀绞在屋里舔伤口,哪还有占便宜的心思。
张峰哼着曲儿回了家。
推开房门,从桌子上拿起本《林海雪原》,看了起来,还没看两页,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