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骑着新车一路骑到了百货商场,把车锁好,径直上了二楼。
他先找到收音机柜台,一眼望过去,靠墙一排木架子上摆着几台样机。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戴袖套的老师傅,正拿绒布擦一台样机的玻璃面板。
张峰掏出收音机票搁在柜台上,指着一款写着“上海牌五灯电子管收音机”,外壳是深棕色的胶木,问道:“师傅,这台怎么卖?”
老师傅停下布子,低头扫了一眼票,又抬眼看了看张峰指的方向,语气平淡:“一百五十六,带两根备用电子管和一张线路图。票对得上就能开票。”
张峰数了十五张大团结,又添了一张五块和一张一块,连票一起推过去。
老师傅点了点数,从柜台底下抽出发票本填好,又弯腰从架子上搬出一台没拆封的新机,纸箱边角印着“上海无线电二厂”的红色字样,搁在柜台上:“您拿好,回去插电试机,有问题拿发票来换。”
张峰接过纸箱掂了掂,还行,走到没人的地方,收入空间。
他又转回一楼,先到烟酒柜台前停住。
玻璃柜里摆着几排酒瓶,汾酒、西凤、二锅头都有,标价签插在瓶脖子底下。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茅台——那玩意儿得专门的酒票,一般人弄不着。
张峰心里有数,指了指靠左边那排绿色压盖玻璃瓶,酒标印有地球图案:“师傅,汾酒,五瓶。”
柜台后面是个烫着短卷发的女人,正在织毛衣,
听见这话,抬眼打量了张峰一眼——年轻,穿着体面,不像是替单位跑腿的采购。她没急着拿酒,先问了一句:“五瓶?有票吗?”
张峰从兜里摸出一沓酒票,是早上从刘二狗那儿一块儿收来的,抽了五张搁在台面上。
女人拿起来看了看,点了下头,转身开了柜门。
汾酒是白瓷瓶青花标,瓶口封着红蜡,标签上印着“山西汾酒”的字样,一瓶两块八。她从柜台底下往外码,五瓶摆了一排,白瓷瓶在玻璃台面上磕出细碎的脆响。
她拿报纸一瓶一瓶裹好,又找了个小纸箱码进去,边角塞了旧报纸团紧实,麻绳横竖捆了两道,搁在台面上:“五瓶,十四块。”
张峰数出十四块搁在台面上,女人点完收进抽屉。
张峰把纸箱拎起来掂了掂,假装抱着出去,走到没人的地方,继续收入空间。。
旁边就是茶叶柜台,铁皮罐子排了一溜,上面贴着红标签——“茉莉花茶”“龙井”“红茶”。张峰各要了两包,一共六包,一包三毛,一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