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见了。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满脸通红,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你闭嘴。”
他声音冰冷,眼神嗜血,仿佛秦淮茹再说一句,就要连她一起砍。
李怀德还在地上挣扎,后背和手臂的血在地板上洇开一片。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往外爬,嘴里哆嗦着:“何、何雨柱……你这是杀人……”
傻柱又拎着刀往前迈了一步。这时候马华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抱住傻柱的腰:“师父!师父不能再砍了——”
紧接着门后又挤进来两个胆大的工人,其中一个年轻力壮的一把攥住傻柱握刀的手腕,两个人连拖带拽,把那把剔骨刀从傻柱手里掰下来,刀脱手的瞬间在墙上磕了一下,掉在地板上。
傻柱还在挣,被人按着肩膀压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嘴里嘶吼着:“放开我!让我宰了这个王八蛋——李怀德你个畜生——我操你八辈祖宗——”
门外已经围了十几号人。最早缀着傻柱过来的那七八个工人站在最前排,后头又陆续有人被吵声引来,从走廊两头的楼梯口探出脑袋往这边瞅。
一个穿着灰色干部服的中年人挤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咂了下嘴:“嚯,真够乱的。”
旁边有人接话:“李怀德这个老小子,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结果干这种事。”
“那秦淮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要不乐意,李怀德还能强上?一个巴掌拍不响。”
“就是可怜傻柱,给人当孙子一样使唤,还被人家媳妇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你小点声。”
有人压低嗓子,“你看他那个样,跟疯了似的。”
“搁谁谁不疯,自个儿媳妇让人睡了,还正好撞上。”
“我说也是,人李怀德马上就要升副厂长了,秦淮茹这怕是也想往上爬吧……”
走廊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开。
秦淮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耳朵里全是那些夹枪带棒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她低着头,嘴唇咬出了血。
她知道了,这件事很快会在全红星轧钢厂和院里传开,自己的名声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