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摸着良心问问,今儿个这场劫难,是不是二师兄那帮徒弟惹出来的?他说人不够,我当场就放话了,不够的我来补,一个不落,这还不够意思?我截教弟子就算出身不咋地,披毛戴角也好,湿生卵化也罢,可他们一天到晚喊我老师,喊了你多少年大师伯?你今天好意思偏着二师兄说话?他阐教的门徒是你的师侄,我碧游宫那一屋子人就活该不是?我是你亲弟弟,你就不能偏心我一回?”
通天教主今儿个是真炸了,脸面什么的统统扔到一边,三清那点情分他也不要了。反正坐在这儿的都是圣人,谁心里没点小九九,装什么大度。
他这人向来直来直去,有啥说啥,憋不住话。敬重兄长归敬重兄长,可凭啥好处都是别人的,黑锅全让他一个人扛?
“通天,你给我闭嘴!要是元始把弟子全搭进去,他道统还想不想要了?你那儿万仙来朝,挤得跟菜市场似的,差这几个名额?”
太上老子一改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脸拉得老长,话里话外全是嫌弃,就差直接说截教那帮弟子上不得台面了。估摸着他心里头也早看那些皮毛骨头不顺眼,想着借这机会清理门户,免得给玄门丢人。
这话一砸下来,通天教主踉跄着退了两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脑袋晃了晃,笑得跟哭似的。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这话现在听着可真他娘讽刺。行,既然你们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不仗义。封神榜这破事儿,谁捅的篓子谁去填,我截教一个弟子都不出!”
话一出口,通天教主算是彻底死了心。书上那些话真没说错,什么三清情谊,全是骗傻子的话,就他一个人还傻乎乎地当真了。
三清早就散伙了,剩下的不过是三个没血没肉的圣人躯壳。
“三弟,你好好想想,咱们仨当初在昆仑山一起化形,后来跑去紫霄宫求道,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才熬到今天?那时候咱哥仨互相拉扯着走过来,现在都成了圣人了,反倒不能搭把手了?我这儿实在缺人,你就不能拉兄弟一把?”
元始天尊压着火气,尽量让话听起来软和一些,想拿往日情分来打动通天。
“通天师兄,你也消消气,三清终归是一家人,为了这点事把几万年的情分都弄没了,不值当。能伸把手就伸把手呗。”
女娲娘娘在一旁打着圆场,好言相劝。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三清?哪还有三清!红花白藕青荷叶,当初昆仑山分家的时候,这三清的名头早就名存实亡了。大师兄二师兄心里头还有我这个三清之一?狗屁!这名号不要也罢!
这话一出口,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子脸色立马变了。通天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连盘古父神元神分化的三清身份都不要了?
太上老子当场就急了,顾不得还在紫霄宫,劈头就骂:“通天你疯了?你可记得父神元神一气化三清的情谊?你现在要跟兄弟决裂,这是大逆不道!”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刀子:“天道在上,我上清通天今日在此立誓,以青萍剑斩断三清因果!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什么上清通天,我只是截教碧游宫的通天教主!洪荒再无三清,天道为证!”
这番话说得震天响,整个洪荒都能听见。通天教主当场祭出青萍剑,朝着虚空就劈了一剑。
这一剑带着圣人的无上伟力,直接把三清从过去到未来所有纠缠的因果线砍了个干干净净。
因果线一断,三清同时心头一颤,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骨子里被抽走了。三个人都清楚得很,那是亿万年来三清之间斩不断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