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的光芒铺天盖地压过去,准提那根手指被破得干干净净,法阵里头也不含糊,立马又凝出一道金色掌印,瞧那架势,还想跟女娲娘娘再掰扯掰扯。
俩人打得那叫一个热闹,混沌星海都被搅得四分五裂,连乾坤都快撑不住了。
正打得不可开交呢,一道低沉的天道嗓音从混沌深处砸下来:“量劫关头,圣人一概不许出手,你们是把老道的话当耳旁风了?”
话音没落,一块青莹莹的玉碟凭空冒出来,三千法则像锁链一样横贯混沌,硬生生把准提和女娲俩人给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儿,一步一步从虚空里走出来。
来的人不是别个,正是鸿钧道祖。
说起来鸿钧本来正窝在洞府里,一门心思用造化玉碟推演弑神枪的下落,可外头混沌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想装听不见都不成。
洪荒里圣人大能们交手,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打就在洪荒地界上打,不去别处瞎折腾。为啥呢,因为离洪荒太远的话,天道圣人压根借不上天道的力量。
战场摆在天外天,那地方离紫霄宫就隔着一层混沌屏障。老道我正算着弑神枪的路数呢,结果头顶上星辰崩了、星河碎了,地水火风搅成了一锅粥,这动静往跟前一怼,谁还能静得下心推演天机?鸿钧老道只能赶紧动身,连那套出场的诗号都没顾上念。
通天教主跟接引道人见他现身,齐齐躬身打了个稽首。
“准提,你挂着天道圣人的名头,怎么把本座的规矩当耳旁风?在这混沌里头打翻天,到底图什么?还有你,凤希,既然已经证了混元,就该老老实实待着清修。现在正当量劫关口,你非要挑头跟圣人大动干戈,是存心要搅乱这盘棋?”
鸿钧这话是同时砸向女娲娘娘和准提两边。他身上的伪天道威压一铺开,在场的人全感觉背上像压了座大山,呼吸都重了几分,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位压根不是自己够得着的高度。
“道祖,您来评评理!这准提仗着自己是天道圣人,居然用圣人的手段去捣弄人皇!人皇好端端去女娲庙上香,他趁人家行礼的时候,借人皇的手在殿柱上刻那种下作诗词来糟践我!这种腌臜事做出来,我还不该找他讨个说法?”
女娲娘娘一张粉面涨得通红,牙都咬得咯咯响。
鸿钧老道眼皮子一掀,上下扫了准提两眼。那目光里头的意味可就深了——好小子,平时没瞧出来啊,你还有这种爱好?曹阿瞒该不是跟你学的吧?
“准提,真有这事?”
准提圣人嘴巴动了动,自己也清楚这事儿赖不掉,都让人当场逮住了再怎么编也得露馅。可让他认下这罪名,他又觉得亏得慌。
“老师,弟子做了,可我也就是跟女娲道友逗个乐子。事后赔不是道歉的话已经送到她跟前了,是她死活不松口非要揪着不放。弟子实在是没辙了,求老师给弟子做个主啊!”
他这嗓子一嚎,活脱脱像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女娲娘娘一听火气直接顶到天灵盖,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指着准提的鼻子就骂:“不要脸的下流坯子!我修行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等厚脸皮玩意儿!你怎么还好意思坐在圣人的位子上?你配吗?”
鸿钧道祖脸色一沉,一嗓子“放肆”吼出去,伪天道的气场炸开,四周混沌都开始直颤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