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道人单手一抬,河图洛书悬在头顶,星光哗啦啦往下淌,像瀑布一样灌进阵眼。他嗓子一扯:“老子再来一下,星辰坠落!”

话音刚落,天上那些星斗虚影猛地凝实,三百六十五道光柱齐刷刷压下来,每一道都跟圣人抡拳头似的,砸谁谁成渣。

旁边那些暗中看戏的大能直咂嘴:“乖乖,这哪是破阵,这是拆迁啊!”

光柱全怼在须弥山护教大阵上,噼里啪啦地炸响,整座山都在抖。接引圣人脸一下子就白了,扭头喊:“师弟,撑不住了,结界裂了缝!”

准提圣人急得直跺脚:“那咋整?真让咱西方弟子拿命去填封神榜啊?”

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门清,圣人不能下场动手,这条是鸿钧老祖定死的规矩。他要是敢破戒,通天教主头一个跳出来闹,非得逼老祖把自己关小黑屋,还是那种关到天荒地老的。

这边陆压可没停,又是一波星辰砸下去,须弥山内部震得跟筛糠似的,地脉都裂了。西方无数生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大片山河碎成废墟。

妖族这边倒是没沾上业力,可账都记着呢,等量劫一完,天道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们。

碧游宫里头,女娲娘娘眉头拧成疙瘩:“陆压这小子也太狠了,打西方就罢了,波及那么多无辜生灵干啥?等量劫结束,天道不得头一个劈他?”

通天教主啧了一声,脸上半点同情都找不到:“凤希,雪崩的时候,哪片雪花敢说自己无辜?天道圣人眼里,蝼蚁死活从来不是事。你要不是证了混元大罗金仙,这会儿不也是站边上瞧热闹?真能心疼他们?”

女娲娘娘被他噎得没话说,半天叹口气:“陆压这么个杀法,妖族剩的那点气运,非得让他全败光不可。”

通天教主拍了拍女娲娘娘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宽慰的意思。“封神量劫这一摊子事,你不用太操心。天地气运马上要重新分一遍了,陆压搞这么一出,妖族确实背了点业力,可谁说得准呢?说不定还能换来滔天气运。那小子自己有分寸,不是个莽撞的,我看好他。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女娲娘娘听通天教主这么夸陆压,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不知道,陆压以前皮得很,是三足金乌里最闹腾的那个。要不是当年东皇太一亲自把他送到我娲皇宫来,他怕是一点正形都没有。”

【巫妖量劫快开打的那会儿。

东皇太一牵着一个小娃娃,大步走进娲皇宫。那娃娃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倒已经摸到了太乙金仙的天花板。

“娲皇,我来看您了。”东皇太一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女娲娘娘抬眼瞧他,话里带着点试探的味道:“这一仗,非打不可?”

太一压根没犹豫:“打!必须打!十大金乌死了九个,小十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了。我哥走不开,只好让我来托孤。女娲娘娘,看在咱们同是妖族的份上,帮我照看这个惹祸精吧。”

说话的时候,太一低头看了陆压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心疼,可更多的是铁了心的决绝。

女娲娘娘皱了下眉:“其实你劝劝你大哥,让他把位子一交,带着全族躲到无尽星空去不就完了?这仗压根没必打。你们真以为能打赢?结果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太一抬起头,腰杆挺得笔直,“可我东皇太一是个战神,生下来就是为妖族拼命的。怕死还当什么妖族战神?要是哪天我能踏进圣境,那些巫族蛮子还敢这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