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那天他在监控室里反常的操作、深夜独自进入密林的诡异行为，所有疑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孙杰是卧底，是叛徒。
可让凯恩一直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孙杰动手的原因，不是孙杰本身，而是他背后的身份。
“再给他点时间。”凯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反正现在王强的研究，离最终成功还早。今天王强刚跟我汇报过，就算一切顺利，最少也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彻底完成稳定版的赤源因子成品。”
他抬眼看向杰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自信：“我估计，孙杰这家伙费尽心机混进研究所，忍辱负重这么久，目的肯定就是冲着王强的研究成果来的。既然研究还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完成，他就肯定不会急着在这一两天内动手。”
“贸然行动，只会提前暴露自己，一无所获。他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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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跟他比一比耐心。”凯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倒要好好看一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动手，看看他究竟是谁派来的人。”
直到此刻，凯恩依旧坚定地认为，孙杰绝对不是一个人在行动，更不可能是为了私人恩怨而来寻仇。
在他的认知里，像黑石公司这样庞大的势力，研究的又是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赤源因子。
觊觎这份成果的，必然是那些同样实力滔天的敌对公司、国际地下组织，或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国家势力。
孙杰这样心思缜密、反追踪能力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复仇者？
他一定有靠山，有后台，有组织。
他是一颗棋子，是一把尖刀，是某个庞大势力安插在凯恩身边的眼线。
这也是凯恩一直不敢轻易动孙杰的根本原因。
如果孙杰只是一个单纯为亲人报仇的复仇者，无依无靠，孤身一人，那凯恩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
以他的手段和权力，想要悄无声息地让孙杰消失，不过是举手之劳，事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可一旦孙杰背后有人，有势力，有组织，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在没有查清楚他背景的情况下，贸然对孙杰下手，一旦打草惊蛇，激怒了他背后的势力，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将研究所的秘密、黑石公司的罪行公之于众。
或是提前派人来抢夺研究成果、破坏实验，那凯恩多年的布局、所有的心血，都将毁于一旦。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正是凯恩此刻最真实的心态。
他不怕孙杰，不怕一个小小的复仇者，他怕的是孙杰背后那个未知的、可能同样恐怖的势力。
所以，他必须忍。
必须耐心等待，必须不动声色，必须一点点调查清楚孙杰的真实身份、背后靠山、最终目的。
孙杰的目的不难猜，肯定是冲着王强的研究来的。
可他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是敌对药企？是地下组织？还是其他势力？
这一点，是凯恩现在最头疼、最想弄明白的事情。
只有彻底摸清孙杰的底细，他才能对症下药，制定最稳妥的对策，才能在不影响研究的前提下，将所有威胁彻底清除。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是继续监视吗？”杰克轻声问道。
“继续监视，但是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凯恩语气坚定，“一切照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他以为我们没有怀疑他，或是暂时放弃了对他的追查。”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道：“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孙杰是李四介绍进来的，李四现在对孙杰的底细还一无所知，对他十分信任。这件事，不要告诉李四，李四嘴巴不严，心思也不够缜密，一旦让他知道，很可能会无意中泄露出去，反而坏事。”
“但是，你一定要亲自去告诉王强。”凯恩的眼神变得凝重，“让他无论做什么实验，无论进行到哪一步，都一定要背着孙杰。研究所里的核心实验室、关键数据、实验样本、研究成果，绝对不能让孙杰有任何接触的机会。让他千万小心，提高警惕，不能出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