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身后,那座空旷的山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车窗外的风景从荒芜的山野渐渐变成错落的村庄,又变成熙攘的城郊。但车里的气氛,始终沉甸甸的。
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茶室。要了几杯清茶后,郑红云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摞材料,摊在桌上。
这是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
“从我们的调查来看,”郑红云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鹤鸣集团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焕和耿海清:
“保守估计,资金亏空达到了两千多亿。”
两千多亿。
这个数字落在空气里,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涉及的投资者超过五十万。”郑红云继续道,“而且大部分是中产家庭。”
李焕眉头微微一动:“中产家庭?”
郑红云点了点头:“他们对投资者有身份限制。不是什么人都能投的。门槛一般是五十万起步,上不封顶。所以进来的都是有点家底的人——企业中层、医生、律师、公务员,还有一些小老板。”
他叹了口气:“这些人,恰恰是最经不起损失的群体。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指望着靠这些投资翻身的。一旦炸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五十万个中产家庭。
五十万套房子,五十万辆车,五十万个孩子的教育基金,五十万个养老的指望。
全压在这上面。
耿海清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一言不发。
李焕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茶室里缓缓弥漫,带着一丝辛辣的气息。
“财富不会凭空消失。”他缓缓开口,目光盯着郑红云,“这两千多亿,到哪里去了?”
郑红云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开始一项一项地介绍:
“分为几大板块。”
“第一,高额的营销费。”
“鹤鸣集团在营销方面花了天价。各种媒体广告、线下推广、海外站台、名人代言——每年在这个上面的投入,不是一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