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着那道目光,一字一句:“我当然知道。”
他顿了顿:“别忘了,我也是过来人。”
张恩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好。好哇。”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看来你是来将我的军,逼我的宫来了。”
彭晓伟摇了摇头:“不是将军,也不是逼宫。”
他双手一摊:“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公司想要继续维持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否则——”
他顿了顿:“大家都玩完。”
会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可这一刻,那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还要多少?”
最后还是张恩鹤率先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得像冰的人根本不是他。
彭晓伟看着他,心里却更加警惕。
他太了解张恩鹤了——这个人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有退路了。
彭晓伟深吸一口气,报出数字:“即将到期的债务,是六十个亿。”
张恩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今年公司到期的债务,总共是将近八百个亿。”彭晓伟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氧气币的销售额,最少要划八成过来。”
他说完了。
会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恩鹤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他想要从彭晓伟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是不是失心疯了?是不是被人挑唆了?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同样是二八分。
可这一次,是彭晓伟开口要八成。
他自己拿两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彭晓伟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是我要逼你,是形势逼人。不是我要争权,是公司快撑不住了。
张恩鹤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试着施压,用目光,用沉默,用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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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彭晓伟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