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海清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这法子虽然笨,耗时耗力,但确实是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没有挂电话,直接把这个想法转述给了李焕。
李焕听完,眼前也是一亮。
“这个思路可行。”他说,“虽然工作量会很大,但只要数据够全,筛出他的账户不是不可能。”
他想了想,又说:
“这样,我可以和币谷那边提前打招呼。你们确定了出入境记录后,安排人跑一趟香港,带齐手续,直接和他们对接。”
耿海清点了点头:
“好。我让老郑那边尽快整理出入境记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李焕,这事就拜托你了。”
李焕笑了笑:“耿哥,客气了。”
电话挂断后,李焕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郭孟威。
他没有发消息,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郭孟威标志性的粤语口音,带着几分笑意:“老弟,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
李焕笑了笑,稍作寒暄,然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简单介绍了鹤鸣集团案子的情况,张恩鹤通过比特币转移资金的事,以及现在专案组需要调取交易记录的迫切需求。
最后,他说出了那个请求:“郭生,我需要你帮忙调一下那几个时间段的币谷交易记录。”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李焕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过分。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然后郭孟威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老弟,你知道的。”
他顿了顿:“币谷运行到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李焕没有说话。
郭孟威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绝对的私密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诚,也带着一种为难:“我们的客户选择币谷,就是因为相信我们不会泄露他们的交易信息。如果一旦突破了这个口子,那以后币谷的客户会怎么看我们?”
“今天能为了一个案子调记录,明天是不是就能为了别的案子调记录?后天是不是就能随便什么人打个招呼就调记录?”
他叹了口气:“到那时候,谁还敢在币谷交易?”
李焕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