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趁自己的手指还没完全麻木,赶紧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盒药,三下五除二拆开盒子后,他快速将几片药塞进嘴里,痛楚让他顾不上喝点茶水送喉,只好闭着眼睛将药片强咽下肚。就算是特效药,那药效也不可能立马出现,老周将靠椅放低,试图通过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好让大脑不至于被身上的痛感所打乱思绪。
半个小时后,门再次被人敲响,此时老周的痛楚已经减轻,他先是用纸巾简单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又用茶水漱了漱口,这才允许办公室外边的人把门给打开。
走进办公室的,是嗅字门的游敏,此人身上又添了几许新伤,老周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简单了问了一句:
小主,
“伤口怎么样了?”
“还行”,游敏活动着一侧肩膀说道:
“已经基本痊愈,不碍事儿。”
老周:“你是好样的,我和院里都会记住你的付出。”
“周院,这都是我职责所在。”
游敏平静的说道:
该有的客气问候已经完成,老周转入正题说道:
“好,那就说正事儿吧。”
游敏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老周的办公桌上,阐述道:
“卫生院那边,有动静了,这里面装着我手下这几天所监测到的资料,那天从卫生院出来的一共有五人,其中两人是之前在莲花谷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因病情有所好转,所以被转移到了南部分院继续接受治疗,另外两人是西部分院的,离开卫生院后就直接回到了总院接受审查,最后有一人,既没回单位报道,也没回宿舍,而是回了一趟老家。”
“是哪个?”
老周看着从文件袋里拿出的资料问道。
游敏:“是我们嗅字门的石凯,据卫生院的伙计所说,这小子恢复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上很多,且在身体无恙之后,就立马要求出院。”
老周:“根据规定,所有从卫生院里出来的人员都要第一时间回到所属单位与直隶领导交接相关工作,就算是我也得如此,你们查过石凯跟他的领导联系过吗?”
游敏:“查了,石凯目前属于外勤部的人,他的领导是外勤部三室的副主任,对方叫杜扬,是望字门的人,后来我们调查过三室的资料,发现石凯得以回老家,竟然是杜扬亲自批准的。”
老周:“杜扬……他师父是不是之前在莲花谷搞事情的施田瑞?”
游敏:“没错,所以我们马上就将杜扬带回到审讯室让他接受询问调查,这人不太爷们儿,我们都还没开始怎么着,他就已经向我们供出了很多事情。”
老周:“也算他尚有觉悟,那石凯那边情况如何?”
游敏:“我派人一直跟着,目前倒是还没任何可疑行径。”
老周:“他现在还有哪些家人在世?”
游敏:“石凯的爷爷今年已经过世,奶奶患有帕金森,现在住在一所疗养院里,花费全由他母亲出,至于他母亲,我们现在所获得的情报,当前应该是住在英国约克郡的一处农场里。”
老周:“石凯……我记得他在嗅字门和两个同门非常要好,你知道吗?”
游敏:“当然,和他要好的那两个同门一个是孟明旭,另一个叫卫耀星,他们三人自中学时就在一块儿混,关系非常铁,可以说是生死之交。”
老周:“你是嗅字门的长老之一,以你对孟明旭的了解,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游敏:“这小子身手一般,学的东西还挺管用,我去有了解过一点,他不仅会水脉堪舆之术,还专门跑去学了潜水,并且是学的还是难度比较大的横膈膜呼吸法,性格上,属于外刚内软的那一种,对不熟悉或者不喜欢的人,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排斥,而对自己信得过的人,却是毫不顾忌的掏心掏肺,是个愣头,但也是个硬骨头。”
老周:“和沈放比呢?”
“和沈放比?” 游敏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
“他俩基本上是两种人,孟明旭是个直肠子,喜和怒时常会不由自主的显与脸上,根本藏不住,也不想藏,这种人,通常恨一个人就会一直恨,在乎一个人就会一直放心上,看起来很爽朗,其实该狠心的时候,往往最窝囊,但当朋友,却又是最值得交的那种人。”